但如果他们在十一点的时候还在其乐融融地看电视、吃夜宵,那争吵又是怎么发生的?
争吵的对象是谁?
是吴继业和吴蕾之间的口角,还是有外人来访?”
毕坤华沉吟道:“两种可能都有。也可能是夜宵吃到一半,吴继业回来了,和吴蕾发生了争执,然后矛盾升级。”
蒋珩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毕坤华招了招手:“毕坤华。”
“在。”
“你刚才在电话里说,你怀疑那个报案人李克知道吴继业的下落,甚至可能帮助他潜逃。你有什么依据?”
毕坤华走近几步,压低声音道:
“两点。
第一,李克是报案人。
他有吴家的钥匙,和吴继业关系密切,如果吴继业要跑,找他帮忙是最合理的。
第二,他在描述现场时的反应……有点过于夸张了。
一个真正第一次见到灭门现场的人,被吓到失态是很正常的,但他的失态里,我感觉有那么一点表演的成分。”
蒋珩眯起眼睛,看着毕坤华:“你是说,他在演戏?”
“我不敢肯定。”
毕坤华谨慎地回答,
“但我觉得,值得深挖。”
蒋珩沉默了片刻,随即果断下令:“那就深挖。李克那边,你亲自去盯。
我不管你是熬通宵还是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我要知道吴继业可能逃往哪个方向。
另外,立刻印发协查通报,把吴继业的照片发到全省各市县,车站、码头、交通要道,全部布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吴继业前妻的线索。
另外,扩大走访范围,不光是太平镇的邻居,吴继业以前工作单位的同事、常去的麻将馆、社会关系网,全部摸排一遍。
我要知道他案发前一周的行踪轨迹,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一样都不能漏。”
“是!”
毕坤华立正领命,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五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转身大步走出院门。
夜风灌入堂屋,吹动白布的边角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吴蕾那只苍白僵硬、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迹的手。
她似乎曾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命想要抓住什么。
但什么也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