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刺耳的破空爆响几乎连成一片。
无数泛着金属冷光的尖锐碎晶如暴雨般横扫而出,密度大得教人避无可避。
那三名尚在围拢的体修猝不及防,护体灵光如同薄纸般被瞬间撕碎,身上皮开肉绽,惨叫声被淹没在炸裂声中,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倒飞出去,接连撞断数根粗竹,七零八落地摔在泥水里,浑身浴血,再也爬不起来。
空地上一时间只剩下竹木折断的残响。
娄碎玉站在原地,微微喘了口气,抬手抚了抚鬓角散落的白发。
宽大的袍袖垂落下来,愈发显出那截被束腰的细腰,顺着往下,紧绷的素色裤管勾勒着大腿内侧那道深陷的缝隙,窄翘的玉臀轮廓利落分明。
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越过翻飞的碎叶,正正落在了陈行藏身的古竹之后。
那张白净柔和的鹅蛋脸上带着天生的温软笑意,眼尾微垂,语气平缓轻柔,宛如在同熟识的同门闲话家常:
“你也是来抢我玉牌的吗?”
竹影微晃,陈行自古竹后缓步走出,面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拱手道:
“玉象山,陈行。”
“玉象山陈行?”
娄碎玉眼尾微垂,鹅蛋脸上透着思索,睫毛轻轻扑闪了两下,像是忽然翻出了什么回忆,嘴角笑意渐浓:
“岑昭,陈行?”
陈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云浅给的舆图里确实附带着各峰几个扎眼新人的底细,可他没料到对方居然真认得自己。
虽然这份名头,多半是托了交流会里和岑昭那场硬碰硬的福。
“正是。”陈行稳住面皮,顺着话头攀交情,“想当初在清商峰的交流会上,咱们两峰走得也算近。如今入了秘境,彼此联手同行,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娄道友意下如何?”
娄碎玉听了这话,并未立时应答。
她身形微转,素色长衫下摆在枯竹叶上拂过,将那对窄翘的玉臀轮廓遮掩了大半。
她步态轻盈地走到那几个呻吟倒地的体修身侧,指尖微弹,数道细碎灵力如钩子般探出,将他们怀中的试炼玉牌尽数挑了出来。
落到地上,她连看都未看一眼,足跟运力一碾。
“咔嚓。”
脆响接连泛起,四枚玉牌四分五裂。一层泛着微光的透明阵力自虚空中浮现,化作光茧将那几名伤重昏沉的体修裹住,光华一闪,几人便被传送出了秘境。
办完这些,她腰间悬着的玉牌微微亮起一道浅浅的灵芒,显然是吸收了碎牌折算的分数。
娄碎玉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一头白发垂在腰际,神色端正平缓,轻声细语地开口:
“有个照应?倒也使得。不过后头若是得了好处,你的那份收成,须得分我五成。”
陈行眉头皱起,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干净。
“娄道友这是何意?若是不愿同行,明说便是。”
陈行心头冷笑,只当她是个眼高于顶的贪心之辈,半点不打算受这盘剥,当下袍袖一甩,脚尖微转便要离去。
然而步子尚未迈开,后颈的汗毛毫无预兆地倒竖起来,一股阴冷的寒意直扑后心!
“我倒是觉得,岑昭道友那日在交流会上说的有些道理。”
伴随着身后那道轻柔如耳语的嗓音,陈行足底发力,缠丝步瞬间横移三尺!
“嗤啦!”
他方才落脚的泥土上方,一朵半透明的锋锐晶花凭空自虚空钻出,尖刺划过空气带起细微风声。若是晚上半拍,脚踝处少不得要被扎出几个血窟窿。
陈行稳住身形,面色彻底沉了下来,按上腰间长剑:
“娄碎玉,你这是何意?交流会时,你们清商峰的执事分明说过要守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