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套纯白色的、只用细密的珍珠线串联起来的、布料几乎为零的极致情趣内衣。
那串珍珠的颗粒大小、那种独特的编织方式、那道用淡蓝色丝带做的腰间装饰——
贝尔法斯特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缓缓地抬起来,轻轻地、不可置信地、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欸。”
她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属于英国淑女独有的、惊讶的呢喃。
那是——那是上次她和指挥官大人在密室约会时——亲自穿过的——那一套。
“……”
贝尔法斯特那双蓝色的眼眸,在那一瞬间闪过了无数复杂的情绪——震惊、羞耻、不可置信、然后……是了然。
她的视线缓缓地、缓缓地、从那片狼藉的地板上移开,抬起头——
望向了那张同样被毁得乱七八糟的双人床。
月光早已退去,温暖的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将整张床罩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滤镜。
而在那张床上——
她看到了她最敬爱的指挥官大人。
指挥官大人那段健硕的身体此刻正紧紧地、温柔地、拥着另一个人。胸膛上、脖颈上、肩膀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痕和指印。
而被他拥在怀里的——
是天狼星。
那个平日里和贝法一起、端着茶盘、打扫房间、整理花园、永远端庄优雅、永远一丝不苟、永远会因为“是否多放了一颗方糖”而内疚半天的——天狼星。
此刻,她那段汗湿的、布满吻痕的身体,半挂着一件早就被扯得不成样子的、极其大胆的纯白色情趣婚纱。
那对硕大的巨乳暴露在晨光下,那双脚上还穿着一只白色的尖头细高跟鞋。
而她那张精致的小脸——
那张平日里总是端着皇家女仆标准微笑的小脸——
此刻紧紧地贴在指挥官大人的胸膛上,红唇微张,呼吸均匀,那双红色的眼眸安详地闭着。
但那张脸上——
挂着一个贝尔法斯特从未在天狼星脸上见过的、近乎甜蜜到融化的、毫无防备的、餍足的笑容。
“……”
贝尔法斯特那双蓝色的眼眸缓缓地、缓缓地、弯了起来。
“呵呵呵……”
她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地、温柔地按在了自己的嘴角,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属于皇家女仆长独有的、宠溺的轻笑。
她想起来了——
昨天。
昨天是指挥官大人和天狼星的结婚纪念日。
那个一直、一直、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表达自己感情的天狼星——那个明明深爱着指挥官大人却又总是被“皇家女仆”四个字困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主动”一步的呆萌天狼星——
终于。
终于——
学会了。
“……这孩子。”贝尔法斯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她那温柔知性的嗓音在心里轻轻地呢喃,“终于……知道该怎么样表达自己的感情了呢。”
她那只端着银色早餐托盘的手轻轻地、稳稳地、收了回来。
然后——
她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在身前一收,对着那张床上沉睡的两人,做了一个极其优雅、极其标准的、属于皇家女仆长的屈膝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