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导和她说是投资方的意思,南书自然不能推脱。
说到底,投资方就是老大,要是忤逆了投资方,轻点可能将她立马换人,严重的话她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也是有可能。
南书很不喜欢这种酒局。
之前时璟和她说过,有一些投资方会在酒局上故意灌女演员酒,甚至还有明晃晃地提出各种各样的过分要求。
时璟有次在酒局上,有个影视公司的老总,饭吃到一半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小脑控制大脑,一只手莫名其妙就摸了过来。
时璟当时还在考虑怎么优雅地干掉盘子里那只大闸蟹,突然瞥到一只咸猪手鬼鬼祟祟地伸过来,直接被吓了一大跳。
她那天穿了双细高跟,见情况不对,眼疾手快地直接一脚踹上去,把那人的蹄子差点戳出个洞。
在场的人都惊得一句话不敢说,她经纪公司的老板疯狂对她使眼色,眼皮都抽筋了。
所有人都觉得时璟完了,结果这时坐在主位上的一个男人,忽然鼓掌,说时小姐干得漂亮。这个男人就是时璟现在的男朋友。
南书烦闷地胡乱应了声。
回过头时,看见孟衍周坐在角落处的一把椅子上。
孟衍周今天刚拍摄完校外剧情,穿了件黑色卫衣,还没来得及换下,卫衣帽子压着额前碎发,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刚才所在的地方。
如果不是她看得仔细,很难发现这边坐着一个人,他几乎与黑色的摄影棚融为一体。
那天孟衍周的话被她搪塞过去,她第二天见到他时,起初还有些尴尬。但孟衍周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也没有再提过,一切照旧。
昨天晚上,梁嘉宜问她有没有要到孟衍周的签名照了。南书见孟衍周现在得空,她走上前,喊他:“孟衍周。”
孟衍周手里夹着支烟,烟味顺着风飘到南书鼻腔,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孟衍周直接用指尖捻灭了烟头。
南书尽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有表情失控,甚至觉得自己手上都有灼烧感。
孟衍周是练了铁砂掌吗,居然徒手灭烟。
“嗯,怎么了?”孟衍周唇角牵起抹温和的笑,帽檐下的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南书抿了下唇,“您方便帮我签几个名吗?”
“可以啊。”孟衍周答应得很爽快。
南书从包里拿出梁嘉宜给她的照片,孟衍周接过,指尖无意间在南书手背擦过。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南书被惊到,手骤然缩回,照片撒了一地。
“抱歉。”南书慌张捡起地上的照片,起身时注意到孟衍周手腕内侧有几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虽然用遮瑕盖住了,但离得近的情况下看得十分清楚。
南书愣了下。
这时头顶忽然传来声孟衍周的淡笑,“你很害怕我?”
像硬物敲击金属管发出的声音,南书后背冒起冷汗,“没有,刚才手滑了。”
她不是故意撞见他的秘密。
孟衍周没说话,只是唇角依旧含着笑。过了会,他随手拿起旁边的笔,“想写什么?”
南书想了下,“写什么都可以,我朋友喜欢你很多年了,你写什么她都会开心。”
孟衍周手一顿,不知道在想什么,停了几秒才继续签下面几张。
“谢谢孟老师。”南书把签名照整整齐齐叠好,再次向孟衍周道谢。
收完工回到酒店,时璟刚好给南书发消息。
时璟下午到了影视城,她过两天有部剧要开机,晚上想找南书约饭。
南书把孟衍周的签名照放在桌子上,换了套衣服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