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着,一个核对了林屿的会员卡,另一个拿着一台平板登记。
林屿把行李箱打开,甘雨从里面站起来的时候头发一丝不乱,礼服没有皱,束腰没有松。
会所的人扫了一下她项圈上的芯片,在平板上录入了GPS定位信息,又让她重新躺回箱子里。
林屿拉着行李箱走进去。林动跟在后面。
里面比外面大得多。
挑高的厂房改成了上下两层,一楼是开阔的休息区和散座,二楼是一圈走廊通向各个房间。
休息区里散落着几十个人,有的坐在沙发上聊天,有的站在吧台边喝酒。
地毯上爬着几个没穿衣服只戴项圈的女人,有的脖子上拴着链子被主人牵着走,有的跪在主人脚边端着酒杯。
靠墙一排笼子里关着不同状态的性奴,有几个在睡觉,有一个醒着趴在笼门上往外看。
一个中年男人从吧台那边迎过来,个子不高,短寸头,皮肤偏黑,穿一件花衬衫和米色休闲裤,脖子上挂着一串蜜蜡珠,手腕上是金的。
他一张嘴就是一口闽南腔。
“屿仔!你来啦。”他上来拍了拍林屿的胳膊,又低头看了一眼林动,“这是你后生?都这么大了。”
林屿拍了拍林动的肩膀。“叫王叔。王狗子,我结拜兄弟。”
“王叔。”林动叫了一声。
王狗子旁边地毯上跪着一个女孩。
她穿了一身JK校服,白色短袖衬衫配深蓝色百褶裙,裙摆铺在地毯上盖住膝盖,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红色蝴蝶结。
头上别着一枚银色雏菊发卡,长发黑直,垂到腰下。
脸很小,眼睛圆而亮,眼尾有一道上挑的弧度。
乳房发育得不错,衬衫胸前被撑出饱满的轮廓,领口第一颗扣子系着但系得很勉强。
脖子上戴着一条跟甘雨同款的金属项圈,正面也有刻字,只是字母不同。
她跪得非常静,双手平放在大腿上,眼睛看着地面,睫毛偶尔眨一下。
年龄看上去比林动小两三岁。
王狗子先指了指自己脚边一只还没打开的行李箱,拍了拍箱盖。“这是你婶婶。”
箱子外面贴着一张机场托运的条码,地址栏手写着一个名字:陈蓬莎。林动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王狗子又指了指旁边跪着的女孩。“这是我闺女。也是你妹妹,王伊珊。”
林动听见这三个字的时候脑子里转了一下。
王伊珊。
姓王。
他看了一眼那个跪着的女孩,又看了一眼林屿。
女孩的侧脸线条里有一种熟悉的东西,眼睛的形状,鼻梁的弧度,跟他每天早上照镜子时看到的那张脸有几分重叠。
林屿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很平淡。“你妹妹。同母异父。”
林动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毯上的女孩,穿JK校服的女孩,戴雏菊发卡、项圈刻字的女孩。
他的妹妹。
被调教成了性奴。
还是这么可爱的。
林屿已经跟王狗子在旁边的沙发坐下了。
王狗子递了一根烟过去,林屿摆摆手没接,从兜里掏出一根自己的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