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哥。”
“嗯。”
“玩会儿我。”她的声音发飘,“我还行。我还很好看。”
“你不好看?”
“我不好看了。”她把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上,掌心里那颗心跳得很快,“我生不出来儿子了。那个女人替你生了个女儿,还年级前三。我什么都没有。”
“蓬莎。”
“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个。”她笑了一下,笑得肩膀抖,“可是今天一整天,你都没看我一眼。”
林屿低头看了她几秒,手指在她乳头上按了一下,又松开。
“你是要我玩你,还是要我看你?”
她愣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站起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往前带了一步。她踉跄了一下,立刻跟上去,一只手勾住他的胳膊,脸往他肩上贴。
“都要。”她小声说,“屿哥,都要。”
两个人拐进走廊左手边那扇小门里。门关上,外面的声音小了一半。
客厅里剩下林动和甘雨。
“妈。”
甘雨从刚才起就跪在林屿刚才坐的沙发侧后方,背挺直,膝盖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上。
她身上那件蓝白礼服没乱,束腰没松,项圈上的钻在灯下亮着一点。
面前的地毯上,散着王伊珊被撕下来的衬衫布条、两颗扣子、一只被压歪的雏菊发卡。
“……嗯。”
“刚才那个女孩,”林动盯着地上的雏菊发卡,“她多大?”
“十四。”
“十四岁。”他重复了一遍。
甘雨没接话。半个房间外,沙发上的撞击还没停,水声隔着一层地毯闷闷地传过来。
“她是我妹妹。”
“是。”
“你是她妈。”
甘雨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你当年……”林动偏过头看她,声音有点卡,“你当年把女儿给王狗子的时候,怎么想的?”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王狗子在厕所里弄出的一声闷响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又散了。
“我没想。”甘雨说。
“没想?”
“我不敢想。”她抬起眼看他,那双圆眼睛在灯下很安静,“想了我就不敢生了。”
林动把视线移开。他弯腰把地上那枚银色雏菊发卡捡起来,用袖子把上面的灰擦了擦。发卡在手里很轻,边缘的银色漆磨掉了一小片。
他把它攥在掌心里,没还回去。
林动还没把手里的发卡揣进口袋,甘雨已经动了。
她从他侧后方转过来,在他面前重新跪下。
这一次膝盖先落,然后是手掌,最后额头贴到地毯上。
背弓成一道弧,屁股压在脚跟上,项圈上的钻朝着地面那颗雏菊发卡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