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杜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翘起来,似笑非笑。
“毕竟我没你们变态。心狠到能把爱人送去外头调教。甘雨当年给你生完孩子回来,林屿在机场等了四个小时,怀里揣着一件新买的羊绒大衣。我做不到。”
林屿端着茶杯没接话。甘雨跪在他腿边,头微微低着,像没听见自己的名字。
乔杜里把话题转回来,语气收成谈事的那种平。
“孟加拉现在那帮人——新政府那批——全是二十几岁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留过学的,搞过NGO的,写博客出身的。一个个张口北欧社会主义,闭口美国镀金时代的资本自由,中间还夹几个想学中国模式的。口袋里一毛钱经验没有,脑子里一张地图没有。哈西娜跑印度去了,海关总署昨天换了三个署长。”
王伊珊跪坐在地毯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突然插了一句。
“小母狗认为,这些象牙塔里出来的只是没见过足够的诱惑罢了。大胆去试探,说不定比世袭的官僚还好收买腐化。尤其是那些出身贫穷的。”
乔杜里从沙发上偏过头瞥了她一眼。
王伊珊没有停。
她跪直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公立大学毕业生原始失业率高达66%:这是孟公立智库孟加拉国发展研究所(BIDS)2023年调查得出的数据,指公立大学毕业生中完全没有工作的比例;剩余的人里,21%薪资偏低,3%自主创业,其余选择继续读研。配额制恢复之后,公务员岗位里剩下的三分之二里又要被独立英雄后代切掉三成。2024年这波抗议的主力就是这些毕业即失业的年轻人。他们上街不是因为理想,是因为没饭吃。”
她顿了一下,“没饭吃的人最好收买。给一个公务员编制,给一张去迪拜的工作签证,给一间达卡的公寓,他们比生来富贵的世袭的部长儿子听话得多。”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乔杜里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两只前臂撑在膝盖上,重新打量这个刚刚给他口交过的女孩。
她的嘴角还留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白痕,头发上那枚雏菊发卡歪了,但眼神很稳,看着他的方向,没有躲。
“王狗子。”乔杜里开口,语气里的轻佻收了一半,“你把女儿嫁给我儿子吧。虽然他才上小学。如果后头你没生出儿子,那就更好了。”
王狗子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骂了一句。“妈的,谁说我未来没儿子?”
“你上次跟我说这句话是五年前。”乔杜里笑着回他。
林动从沙发侧后方往前走了半步。
他一直站在那没怎么说话,但听到这里手指攥了一下裤缝。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紧。
“叔叔伯伯们,我觉得婚姻这种事,你们应该尊重下女儿的意见。”
客厅里又安静了一拍。
林屿把茶杯放到桌上,一只手捂了一下脸,指尖从额头往下抹了一把。
“孩子不懂事。”他语气里带着笑,冲着乔杜里和王狗子摆了摆手,“第一次带出来,见笑了。”
乔杜里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
他笑的时候整个沙发都在震,手掌在大腿上拍了两下。
笑完他抹了一下眼角,指了指林动。
“哈哈哈哈哈,很不错。我支持你娶自己的妹妹。”
王伊珊偏过头。她的视线越过茶几,落在林动脸上。她看了他两秒,嘴角弯了一点。那枚歪了的雏菊发卡在她头发里晃了一下。
乔杜里射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哼,把王伊珊的头从腿间推开,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扔到地毯上。
他捞起茶几上那瓶白兰地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衬衫领口,瓶底往桌上一磕。
“狂欢吧。”他抹了把嘴,“老规矩。”
两个保镖从笼子两侧绕过来。波丽在笼底缩了一下,膝盖往胸口收。
“别碰我。”她往后靠,背抵住铁条,一只手护住肚子,“乔杜里,我今天不舒服。”
“你上周也说不舒服。”
“我怀孕了。六个月。”
“所以呢?”乔杜里把瓶口朝她扬了扬,“医生说过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