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的心跳先漏了一拍。
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样东西。皮圈扣上,咔的一声,后面的松紧扣一收。金属环落在她锁骨上方,冰凉。
她愣住。脖子上那个东西她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摸出上面哪一颗是当季新镶的钻。可现在是饭桌上,还有外人。
“……还有客人。”她说了半句。
这半句出口的时候她已经在算:沈清辞坐在对面,离她一张桌子的距离,看她刚才愣那一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话没说完。
林屿的手从侧面伸过来,在她乳房上托了一下。拇指按进乳房下缘最软那道皱褶里,把那根针往里推了推。
针尖扎到乳晕下缘,一阵锐痛蹿了半条胸。甘雨吸了一口气,肩膀往下塌了两寸,顺着那股痛劲把膝盖压到了地板上。
“母狗在。”她说。
声音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上一秒还是那个端庄的主妇,下一秒就跪在地上了。
膝盖磕在地砖上那一下,她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客套的微笑。
可脖子上的项圈在提醒她——不用切那么快。
主人要的是别人看清切换。
林屿把项圈上那条链子从桌角绕过去,扣到桌腿边上那枚暗装挂环上。
她跪着,上半身高度刚好在桌面以下,只能看见头顶和脖子。
菜就在头顶,她闻得到自己炒的藕片。
她坐在桌子底下吃饭。
主人把一只小碗放在她面前的地上,里面盛了米饭和几样菜的边角。
她趴下去,用嘴从碗里叼起饭粒。
这个姿势她做了几十年了。
舌头一卷,牙龈一含,一颗饭粒就是一颗。
汤用的是小碟子,她得低下头去舔。
发丝落进碟子里,被汤泡湿了一小截。
全程她都听得见桌上的对话。
“这种情况……”沈清辞的声音卡了好几秒,最后拼出一句完整的,“林动,这……这是你们家的……你们家……”
“吃饭。”林动说。他说的时候声音哑。
“我,我有点头晕。”沈清辞的椅子在响。她站起来了,“林动,你送我一下,我……我真的头晕。”
门响。两个人的脚步声往玄关走。沈清辞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节奏乱了。
然后外面传来争吵声。
隔着门,甘雨听不清字,但听得出声调。
沈清辞在说,声音急。
林动在回,声音低。
几句之后,都停了。
静了很长时间。
再然后是脚步——一个人走,一个人跑。
跑的那双是林动。
走的那双是小皮鞋,沿着院子外面那条石板路慢慢过去。
车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