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聊起来,闽南话里夹着普通话,间或蹦出几个英文词。
“孟加拉那边什么情况了?”林屿吐了一口烟。
“暴动。”王狗子皱了皱眉,“叛军把几个口岸的货全扣了。我们的柜子也在里面,三柜成衣,一柜电子件。卡了快两周。”
“叛军?”
“起义军。”王狗子摆了摆手,纠正道,“我们得按他们的说法。哈桑将军的人。上周刚托人递了话,说放行,但要加两成过路费。货已经在达卡港等着装船了。”
“加两成也比重新走印度转运便宜。”林屿弹了弹烟灰。
“那是。”王狗子笑了一声,“将军那边的人说我们这批货质量好,下次还找我们。你猜怎么着,他们扣货的时候把样品拆了一箱,一箱变两箱,剩下的照价赔了。”
“哈桑这人办事还行。”
“行是行,就是胃口大。”王狗子往沙发上一靠,“下个月我还得去一趟吉大港,你要不要一起。顺便看看新到的货。”
“看时间。”林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偏头看了一眼林动。
林动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耳朵里听着这些谈生意的内容,眼睛一直落在那个跪着的女孩身上。
王伊珊从始至终没动过。
双手平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视线保持在地面某个固定点。
她像一尊摆在那里的瓷器。
然后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眸子从地面抬起来,越过沙发的边沿,越过茶几上的烟灰缸,直直地瞥过来。
眼神只停留了不到一秒,扫过林动的脸,又落回地面。
整个过程她的头没有偏一度,肩膀没有动一下,只有眼球转了那么一下。
那一眼里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白的黑的,干干净净的,像雏菊发卡上的银片反了一下光。
林动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王狗子把烟掐了,往沙发上一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说货了。说说家里那点事。”他朝林屿挤了挤眼,“你家这位还那么乖?”
林屿没答话,弯腰把脚边的行李箱拉链拉开,掀开箱盖。
甘雨从里面坐起来。
她先伸出一条腿踩在箱子外面,高跟鞋跟在地砖上磕了一声。
然后她站起来,蓝白礼服的下摆从箱沿滑落垂到脚踝,束腰勒出的细腰在礼服上下两截之间露出一小圈皮肤。
她的头发被箱子里的海绵凹槽托着,一丝没乱。
她走到林屿身边,在他侧后方停下,微微屈膝把手里那根皮质牵引绳递到他手心里。
林屿接过去绕在自己手腕上,甘雨顺势贴着他的腿边跪坐下来,背挺直,膝盖并拢,双手搁在大腿上。
王狗子的视线从头到尾跟着她走了一遍。她跪下来之后他还盯着看了几秒,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弟妹还是这么漂亮。”他摇头啧了一声,“屿仔你这调教的功夫我是真服。”
甘雨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碰到就收回来,垂下眼,耳根往下一小片皮肤泛了红。
王狗子站起来走到自己那只行李箱旁边,拉开拉链。
箱子里的女人先伸出手臂搭在箱沿上,手腕上几条红痕。
她从箱子里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像被长期折叠的纸慢慢展开。
一身大红旗袍,侧面开衩到大腿根,上面只在胸口用一枚盘扣系住,其它全是敞的,乳房的侧面弧度从开衩外露出来。
她乳房不大,形状挺,腰细,胯骨宽,屁股圆而翘,大腿长且直。
旗袍背面是空的,只挂了两根细带子系在肩胛骨之间。
她一出来就贴到王狗子身上,手臂环住他脖子,嘴唇贴上他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