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切了一遍。
右乳下面那根针随着她身体前倾压在罩杯边缘,一阵一阵地痒。
她今天已经站了快两个小时,腰上的束腰从第四个小时的节点往后开始勒得格外紧——肉像是被重新挤了一遍。
她把呼吸放慢,分成三截,一截一截地吸。
客厅那边,沈清辞的声音低了下去。
“林动。”女孩的声音压得很轻,“你妈妈看上去好年轻啊。”
“……嗯。”
“是后妈吗?”
空气静了一秒。
甘雨切藕的手停住。
“亲妈。”林动的嗓音比平时干,“四十三了。”
“四十三?!”沈清辞那声压不住,又赶紧收回去,“……对不起。真的看不出来。我以为最多三十出头。阿姨皮肤比我妈还好,我妈才四十八,看着比她老十岁。”
甘雨把那刀藕片放下去,慢慢切下一刀。她没转头。
她今年四十三,虚岁四十四。
今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脖子侧面那条竖纹比去年深了一点,被线雕的印子还压着,化妆的时候用了两层遮瑕。
上个月技师说,肉毒要加打一次了,眉尾的皮肤松得厉害,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压不平。
她那天晚上偷偷把床头灯关了,怕主人看出来。
“你家房子真大。”沈清辞又开口了,带着点天真的感叹,“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还在想是不是走错了。”
“还好。”林动说。
“后面那个院子也大。”
“还有仓库。”林动顿了一下,“地下还有个游泳池。”
“还有泳池?!”沈清辞声音往上跳了半度,又被自己捂住,“你家这是……这是顶配了吧。我爸说我们家那套九十平的老房子,他攒了大半辈子。”
林屿的声音这时候从客厅那边插进来,温温的:“没有,运气好。几代人赶上国家往上走的路,福建这边亲戚多,在海外也有几个,风口上做点生意,攒了点家底。算不上什么。”
甘雨听着这句话的时候,刀尖在藕孔里推出最后一层薄片。
主人说这话的时候她知道的——他看过那女孩的反应了。
那声“四十三”和那声“还有泳池”之间隔着几秒。
他在称那两个反应。
称完了,他心里就有数了。
那女孩是真的。不是装的,不是冲着林家来的。
甘雨把最后一道菜下锅。
锅气腾起来的时候她不得不侧头,热油溅了一点在手背上。
她没吭声,手背在围裙上蹭了一下,接着翻勺。
一顿饭四菜一汤,做了快两个小时。
期间假阳具换了两次档,从释放雌激素那档转到低档维持,又转回来。
她早就习惯在厨房里带着这么一根东西做饭了。
药池吐药的时候她会在锅铲起落的间隙夹一下腿,等那股热过去。
菜上桌的时候她终于坐下来。椅子刚坐稳,椅子腿一沉——是她坐下去的时候偏了那个角度,肛门里的尾巴底座在椅面上磕了一下。
林屿开口了。
“清辞。”他放下茶盅,“林家比较特殊。有特别的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