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回来之后的头两天,林动每晚都要在床上翻到后半夜。
手机相册里那些视频他翻了不知道多少遍,屏幕光照得他眼睛发酸。
画面里那个女人跪在台子上被炮机操得浑身抽搐的样子,他闭着眼就能浮出来。
台面、束腰、黑丝、高跟鞋、项圈上的链条,还有她嘴里塞着口塞还拼命伸舌头的样子。
他硬了又软,软了又硬,最后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盯着天花板等天亮。
第三天深夜他实在睡不着,光脚溜到一楼。
走廊尽头那扇地下室的门关着,但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点光。
他趴下去,把眼睛贴到门底那道窄缝上。
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光。
他又凑到门板上那枚猫眼前面——那是后来他爸让人装的——把脸凑上去。
视野是扭曲的、弯曲的,猫眼把地下室中间那一块拉成一个圆。
笼子。
他看见了一只笼子,铁条的,大概只有半人高。
里面蜷着一个影子,侧躺在地上,膝盖和手肘撑着笼底。
黑白相间的身体。
黑的是束腰和头套,白的是露出来的皮肤。
她在发抖,每隔一会儿就翻一个身,动作很慢,像一条搁浅的鱼在浅水里翻。
翻身的时候有一根细长的东西从笼子下面伸出来,管状的,连到笼子外面一只小小的砂盆里。
砂盆底部积了一小滩深色的液体。
他看了很久,看到腿麻了才回房。
然后机会来了。
林屿在餐桌上说的,去福建,三天,带你妈一起去。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又说:“你留在家写作业,那些卷子做完。冰箱里给你备了吃的,不会做就叫外卖。”
甘雨在旁边点头,开始盘算要带什么衣服。林动扒着饭,嚼了两口,嗯了一声。他没抗议。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没抗议。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门口送他们。
甘雨穿了一件薄风衣,拉了一个小箱子,在玄关弯腰亲了他额头一下。
林屿拎着另一个箱子,站在门外面等。
甘雨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冰箱里有馄饨,煮的时候水开了再下”。
他站在门里点头。
他看着出租车开出去,在门口又站了十分钟。
然后他回屋,把门反锁,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心跳得有点快。
他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走廊尽头走。
地下室的门钥匙还在老地方,门框顶上。他摸到那把银色小钥匙,拧开了门。
灯没开。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下去,顶灯亮起来,冷白色的光从头顶浇下来。
笼子里那个女人被开关的声音惊了一下。
头套下面的身体猛地缩紧,链子哗啦响了一声。
她跪趴在里面,四肢被折叠着捆在一起——膝盖弯到极限,脚跟贴着大腿后侧,两条小腿被同一条黑色皮带在踝关节处绑在一起。
手腕也绑在一起,压在胸口下面。
整个支撑点只剩膝盖和手肘,她想动只能一点一点地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