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停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半空里悬了很久。
胸口那口气像被一根线吊着,上不去,下不来。
项圈松一分,她能吸进半口;紧一分,那半口又被堵回去。
她数不清自己被这样卡了多久,只记得每一次吸不到气的时候,腰会不受控地往上顶,穴口一缩一缩,像高潮要来。
可是它不来。
跳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停在她快要到了的某个点上。
她开始有点怕。
这一趟走得比往常长。
她分不清是路远,还是自己撑不住。
她甚至想过——如果就这样停在半路上,死在主人给她的箱子里,算不算一种收场。
箱盖开了。
有光落进来。
她闭着眼,眼皮里面透出一层红。
一只手插到她腋下,另一只手托住她捆着的膝窝。
她被抱起来的时候腰上那圈束腰硌了一下,肋骨被勒了半天,终于松开一线,她吸进去一整个胸腔的空气,头有点晕。
抱着她的人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少年身上那种干净的汗味。
她认得。
儿子。
另一双手解她脖子后面的项圈扣。
主人的手。
掌心干燥微凉,指腹按在她颈侧的淤痕上停了一下。
项圈滑下去的时候,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又长又哑的气音,像憋了半天的风终于放出来。
“脚。”
主人说。
儿子蹲下去解她脚踝上的锁扣。
高跟鞋脱下来,脚趾从黄豆里松开的时候,那些被压了半天的趾关节一下一下地抽,像有人在里面拨弦。
她走不了,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
“哗。”
温水没过她的小腿。
她被放进去,水漫到胸口。
乳房的刺痛被水一泡,烫了一下,随即变成一层软软的、发胀的钝痛。
她靠在水里,四肢终于被解开,反绑了半天的两条胳膊从背后垂下来,肩膀往两边一下松掉,僵着的肩胛骨才慢慢活过来。
十根手指泡在温水里,血回来的时候发麻,麻得像有蚂蚁在皮下面爬。
主人坐在她身后。儿子的手在她前面。两双手同时落在她身上。
儿子先洗她的头发。
他把她后脑勺托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舀水往她发根上浇。
水流进耳朵,她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