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
咽得快。
灌慢一点她就咳。
咳了他就等,等她喘完再灌。
第三瓶灌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喉咙里进了一点气,咳起来,水从嘴角出来,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把瓶口从她嘴边挪开,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扶着池沿,把她脸朝下按在水面上。
她被按进水里,闭气的那几秒她的身体绷得直直的。
抓住池边的两只手开始用力。
他的另一只手停在她腰上,没动。
三秒,四秒,五秒。
他把她拉起来。
她张嘴吸一口,水还没吐干净。
她又被按下去。
再拉起来。
这一次她吸的气比上回多,吸完了她喘了一下,又开始咳。
他等她咳完。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往下滑过她的背。滑到她腰上,再往下。她还在喘,身体上那些被水浸过的皮肤上全是鸡皮疙瘩。
他第二次进去的时候她没有再挑衅。
她只是趴着,被推到池边,手扣在池沿的砖缝里。
他抓着她腰,一次比一次深。
她的脸贴在湿瓷砖上,眼神有一点散。
啤酒在她身体里转,缺氧在她身体里转,刚才那一场在她身体里还没退完。
这一场她又被顶到一个地方去,去了之后她整个身子软下来,两个胳膊撑不住,上半身趴在池沿上。
他又跟上来,直到他射第二次。
结束之后他没马上退出去。他趴在她背上,胸口贴着她的背脊,喘了一会儿。喘匀了,他抽出来,坐在池沿上,两条腿泡在水里。
沈清辞翻过身,仰面躺在池沿上,胸口还在起伏。她看着仓库的天花板。隔了几秒,她侧过头,看林屿。
林屿的目光落在水面上,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像刚才那样沉,是平的,像在讲一件家里的旧事。
“你知道我们家为什么这样。”
“嗯?”
“林家的根在福建,往上数,旗人。”他说,“祖上在清代是正黄旗出身,最初是在紫禁城和大清皇帝沾亲带故的,驻防八旗,后来落地福建,孙贼之乱后才改名换姓的。旗人家里有规矩,叫妈妈窝。你看到的那间老屋,我祖母住的那间,就是当年留下来的。”
沈清辞没说话。她侧躺着,听。
“旗人里面有鹿角文化。公鹿有角。角越多,这头鹿在群里位置越稳。鹿群不讲一夫一妻,讲的是把最旺的血脉散出去。”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叩了叩,“家里的女人,属于多个男人。不是乱来。是有讲究的。老辈人那时候,男人当差打仗,有的一走两年不回。家里这么多房,吃喝、生孩子、教孩子,靠一个人撑不住。所以妈妈窝就管这件事——女人在这个家里是共有的,也共同养的。谁回来了,谁跟女人生的孩子,都算这个家的孩子。族谱上不写私生,全写嫡支。”
他把头转过来,看了沈清辞一眼。
后来这套被说成封建糟粕。外面人不理解。可我们家几代传下来,发现这是好传统——家宅里不出怨气。
一夫一妻的那些,男人要是不行,女人生不出来,要么休妻娶妾,闹得家里鸡飞狗跳;要么忍着,一辈子没个后。
我们这套,男人生育力差,家里别的男人补上。
女人和谁睡,不是偷人,是家里的事。
生下孩子,全家的。
谁养大的谁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