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从浴室出来时,江予晚已经昏昏欲睡,靠在他的肩头。
霍思临将她放在床上,拿起粉色睡裙从她头顶套了上去。
江予晚还在哼哼唧唧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霍思临由着她这样,紧紧抱着她一手一手的把衣服穿了进去。
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睡吧。”
怀中人的呼吸逐渐平稳,紧搂着他的臂弯也渐渐松了力气。
黑暗中,霍思临睁着眼,注视着她平静的睡颜。
过了许久,他的手轻轻拂过她后脑柔长的头发,在额头印上一吻。
缓慢地移开搂在他身上的手,给她掖好被角,起身悄悄离开了房间。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别墅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霍思临穿着纯黑丝绸睡衣,上衣的扣子没有系,腹肌大大咧咧敞开着。
他缓步下楼,打开门,言陌一身西装在外站着,见门打开对着他恭敬地微微鞠躬。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穿正装的彪形大汉,以及被压着跪在地上穿着病号服的张天宇。
一行人就这样静悄悄的在外面等了不知道多久。
张天宇被蒙着眼睛,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大张着里面被塞满了东西,发不出一点声音,嘴角的淤青几乎要撕裂。
一行人没有一点声音的进了屋,言陌安安静静站在一旁,在等着老板怎么处置这个家伙。
霍思临敞着腿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拿着棉布仔细擦拭手中的枪。
周身的空气宛如凝固了一般,陷进一股诡异的低气压中。
张天宇不明所以,突然的被人绑架,在外面跪了许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情况,对面那人也不说话,不清楚屋内有多少人,不清楚到底是惹了什么仇家。
他在等待的过程中逐渐焦虑、害怕、恐惧。
咔哒——咔哒——
被蒙着眼睛的张天宇听到装子弹的声音,他开始呜呜地摇头挣扎,却被死死摁着,他吓得害怕,对死亡的恐惧铺天盖地砸来,而他甚至发不出一点求饶的声音。
在这缓慢的折磨下,他听见弹夹装枪的清脆响声。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拼命摇着头,一股液体竟不受控制地自他的身下涌了出来。
霍思临只是在装着子弹玩,即便加了消音器,他也是不会开枪的,毕竟楼上还有人在沉睡。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漫开的水泽。
转而来了兴致,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鞋柜旁,左看右看,挑选了一双有些破旧的黑色马丁靴,回到沙发那里,悠闲地换上。
那三位彪形大汉均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出声,只能沉默地看着老板怪异的举动。
系好鞋带后,霍思临伸着腿仔细欣赏了一番,这个鞋还是他二十二又或者是二十三岁时,在联合国绝密小队服役的时期穿的,光泽已不再鲜亮,鞋面上还有横七竖八的划痕。
清脆有节奏的脚步声,离张天宇越来越近。
霍思临抬脚,对着那一滩水泽中央、张天宇的腿中间踩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像是踩在了橡胶上。
张天宇的身体瞬间紧绷,那处的力道还在逐渐加重,恐惧的眼泪持续不断砸在地上,他绝望地摇着头,无济于事。
脚下传来闷闷的噗响,而后像是踩在厚重雪地上的咯吱声,最后踩碎了地上的一颗葡萄,那处漫出来了鲜血,霍思临面无表情地一踩到底,摁着鞋底在地面上狠狠摩擦。
巨量的冷空气通过鼻腔涌进张天宇的身体里,堵在腹部出不来,剧痛从下腹蔓延到脊柱,密密麻麻爬满四肢,全身冷汗,肌肉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