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点下了班,我回家路上在便利店买了些点心。倒不是想拿东西收买人心,纯粹是想让她们高兴高兴。
开着车往家走。说是真心实意、直直地对着,可自问到底要做什么,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说话。可也不能一天到晚光说话。
跟四个人一块儿吃饭什么的,也不是不行……可有我在,有时候反倒别扭。
想了一堆,说到底,还是多说话、多交流,彼此多了解些——这大概就是眼下我能做到的、真心实意直直对着的底线了。
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发紧张。面对面什么的,挺难为情,坐立不安——这大概不是我嘴笨,换谁都这样吧。
说那些热乎乎的话,营造什么感人气氛,其实我也不擅长。
说到一半自己先害臊了,我这是在说什么呢,说到哪儿了,脑子一团乱。
可要随口敷衍,心里又不舒服。
正琢磨着该拿什么姿态说话,到家了。
◆◆
我跟春姐在二楼自己屋里写作业。
吃了点心,拖了又拖,一拖就过了五点,还没写完,落到这步田地。
本来算笨的那拨里的千秋,早早就写完了。
“千夏,这儿错了。”
“啊,对哦……那个……”
大姐春姐自己那份作业几秒钟就解决了,还帮秋秋,现在又在帮我。以前就觉得,她真是护得过头。
什么都往别人身上使的这股劲儿,我不是没想法。可春姐这人,你跟她撒个娇、靠一靠,她就高兴;反过来不靠她,她还不乐意——这我知道。
所以,我就撒上娇了。
“这样……对吗?”
“对了,做得很好。真棒真棒。”
作业纸上被指出错的地方擦掉,重新写上答案。
看来是答对了,春姐摸我的头。
高兴是高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可同时又觉得像哄小孩似的,心里有点复杂。
春姐一边摸着我的头,一边像哄人似的问。
“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果然,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明白。我、只有我一个人信不过那家伙——春姐看出来了。还有,这事让我心里发沉,她也看出来了。
“信不过?”
“……嗯。”
“……我也一样,没有完全对哥哥敞开心。千秋、千冬大概也是……所以你不是一个人。放心。”
“……谢谢。”
春姐的话,顺顺当当进了心里。
同时,也生出一种不用急的安心。
可春姐心善,会不会只是在宽慰我——我又忍不住这么想。
就算春姐说的是真的,会不会哪天只剩我一个人信不过——这恐惧也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