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
“也是……以后哪天想说了,就跟我说……一分钟,到了……那,明天再聊一分钟。”
“诶?”
“后天、大后天,都这么聊一分钟。每天在不勉强的范围内,彼此多了解些。我是想这么来,你觉得呢……?”
“好、好。”
“啊——,我这么一说,你也不好拒绝吧……要是心里有一点不情愿,别勉强。反过来,我这边也不乐意那样……那今天先到这儿……”
他一脸为难。这大概是因为我吧。我信不过他,到现在还跟他拉着距离。所以他想把这距离缩短,我却往后退,他一脸为难也不奇怪。
“对不起……”
“嗯?”
“我老是没法像她们三个那样信您。让您费心了……”
“不,这我觉得不该道歉,大概?这种事,人跟人肯定有差别,算是常情吧……嗯,这点你不用在意……”
他有点坐立不安,比刚才更憋闷的样子。像是说了什么难为情的话,眼神微微游移。
“我啊,活这么多年,讨厌的人、光靠笑脸应付、信不过的人多了去了。反倒比信得过的人还多……所以,你别在意。还有,不用硬逼着自己去信。这些,都留到以后再说。”
“……好。”
“那明天晚饭就做西红柿意面,再配西红柿汁。回见。”
说完他就回客厅去了。
看不见他背影了,我回了平常那间屋。开了灯,在屋角坐下。总觉得,累得反常。这种经历不常有,最近尽是拒人千里的经历。
在学校,除了千冬,跟别人说话也少得不能再少。
一分钟多一点。就这么点工夫,可那记忆像是要刻一辈子似的,印在脑子里。
正回想着对话,门开了,春姐进来。一脸担心地在我旁边坐下。
“……怎么样?”
“……”
问怎么样,是说跟那家伙说话的事吧。也许她躲着听了。不,肯定在。
“你听了?”
“嗯。就正常听的。”
“……是吧。”
“那,怎么样?”
被这么一问,我不知道该怎么答。我嘴笨,不擅长用话表达,可也不光因为这个。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聊得开心吗?”
“不知道……”
“……觉得能信得过吗?”
“……不知道。”
“哥哥那冷场的笑话,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