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海也笑着说,“真的没看出来啊,老杜你不但搞原子弹是一把好手,跟人聊天开导人也挺在行啊。”
来到西部基地,看到了这么多年轻人,陈为民,赵刚,苏雪梅,刘青松,马健,赵艳红……
他们这些人,让杜远程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是一名军官,在抗日战争中,不幸牺牲。
“嗨……有一句话说得好,只要卯着这股劲,虽然走得慢一点,肯定能到达目的地,人其实真的就活这口气,我觉得咱们基地的这些年轻人都很不错呀,有股干劲,有不服输的精神,还有乐于奉献的精神!每次看到这些年轻人,我心里就特别高兴,如果我的孩子还活着的话,我真希望他也是个科学家。”
李文海知道杜远程有话要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已经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你的孩子?”
杜远程因为他的儿子虽然在战场上牺牲,可是精神却永远活着,“抗日战争牺牲了,当时我儿子跟我说,他要去参军保家卫国,我没有犹豫,国家在危难之际,我们每个人需要的时候都要贡献自己,包括现在我有这样的想法,只要国家需要我,我肯定义不容辞!”
“真是让人敬佩。”李文海也想起了他的事,不过还是不说的为好,免得气氛太悲愤,李文海赶紧转移话题,“陈为民这个人觉得怎么样呀?”
“陈为民专业基础知识非常扎实,也很有想法,他的思维跟绝大多数人似乎都不太一样,你让他做研发组的组长,是个明智的选择,不过他也有缺点,自己认定的东西,会义无反顾地做下去,有点认死理!”杜远程跟这些年轻人接触的都很多,陈为民平时话确实说得很少,也很少笑,杜远程对这些从事原子弹相关研究的年轻科学家们,基本上都有印象,所有的人都能叫上名字来。
陈为民原来可不是这样的人,他甚至是个话唠,脸上也是经常挂着笑容,他给人一种没心没肺的感觉,就是那种特别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的年轻男孩。
可自从经历了南京大屠杀那恐怖的事情之后,陈为民变了,变得沉默寡言,更是在一般场合下都笑不出来,每一次他一笑,似乎都是在对那件事情的痛苦回忆,话说得多了,他就会情不自禁地跟对方讲述南京大屠杀的事,所以他话变得越来越少,也不怎么笑了。
从事了原子核物理方面的专业研究之后,陈为民庆幸自己选对了专业,他可以尽情地去研究,而且都是一个人,这就慢慢地让他变得话说得更少,笑的也不多了。
康馨的母亲就跟陈为民说,你本来是一个很阳光的小伙子,为什么不能多笑一笑,老是绷着个脸,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伤心事一样。
其实陈为民现在心里也没有过南京大屠杀的那一关,他甚至想过自杀轻生,可是既然老天爷让他活下来,只要把自己的价值体现到最大,这才能对得起他死去的家人,和在南京大屠杀惨死的那些手无寸铁无辜的人。
陈为民经常还能梦到那个场景,醒了之后,甚至有段时间都很错愕,分不清楚现实还是梦境,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
“老杜,你对咱们基地的年轻人还真的都是挺了解,我看你们相处得也算是不错,这很有利于原子弹的研发呀。”李文海看到火车已经缓缓地进站,该面对的总要去面对。
下了火车有专人接送,杜远程和李文海一起坐在车的后排,杜远程表现得还是很放松,李文海确实有点紧张,这一次还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上级领导部门应该是不是很满意。
到了上级领导部门的办公室,李文海,杜远程坐在那等,足足等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这让李文海更紧张了。
“老李呀,你别老是跺脚,你弄得我都有点紧张。”杜远程笑哈哈地说,“没事,在西部基地,原子弹的研发是国家战略,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搁置。”
杜远程明白李文海最担心的是什么,研发了半天,没有什么实际的成果,消耗的人财物又那么多,有可能暂停或者是关不关闭西部基地,这都有一定的几率发生,可毕竟发生的概率太小了,正所谓拉弓没有回头箭,不可能这么轻轻松松地就打退堂鼓。
“老杜,你还真幽默。”李文海也笑了,一抬头看见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接待室,走在最前面中间的那个人非常的有分量。
杜远程和李文海赶紧站起来,起身相迎。
“哎呀,你们快坐下吧!旅途劳顿在西部基地又那么忙那么累,我们确实也是想了解一下实际的情况,所以才把你们俩叫过来,快坐,快坐。”
大领导特别的和蔼,他刚参加完规格最高的紧急会议,会议结束,便来到了接待室。
“临时有个紧急会议,说好的时间我迟到了。”
大领导红光满面,穿着一身灰黑色的中山装,”李文海同志我早就见过,想必这位就是咱们原子弹专家组的主任杜远程同志吧。”
杜远程赶紧站起身,“领导好,感谢国家对我的信任,我也很荣幸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