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不同的房间、不同的床上、甚至不同的厕所里,被掰开双腿,被榨取,被要求给予慰藉。
他每天都在恐慌中度过,害怕被发现,害怕被抛弃,还要忍受体力透支和无休止可能的修罗场。
这一切的委屈、憋屈和疲惫,一层一层地压在他的心上,把他的情绪压抑到了极致。
而现在,摩卡把他堵在这个男洗手间里,用那种理所当然的姿态,用挑剔绯玛丽胸部的言辞来羞辱他,把他当成一个被别人“偷吃”了的专属玩具。
所有的心气都被耗尽了。
雪姬没有再往后缩。他的身体已经退到了极限。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膛剧烈地鼓胀起来,连带着那件湿了一小块的白衬衫也跟着起伏。
原本死死扣住洗手台边缘、指节已经泛白的双手,突然松开了那块冰冷的石头。
他的双手抬了起来,动作有些发抖,但没有丝毫停顿。
那双冰凉的、沾着水渍的手,直接包住了摩卡停留在他下颌骨上的右手。
温度的落差在两人皮肤相贴的瞬间爆发。
雪姬的手掌冷得像冰,而摩卡的手指热得发烫。
雪姬收拢五指,用力攥紧。
他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他那副娇小的骨架也用不出多大的力气,但这股力量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拒绝的强硬。
他将摩卡的手指死死卡在半空中,不许她再移动分毫。
“摩卡。。。。。够了。”
雪姬的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发哑,但这四个字硬生生地砸在瓷砖墙壁上。
没有任何结巴,没有任何讨好,只剩下被逼到绝境后的冰冷。
摩卡手指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住了。她的手背被雪姬冰凉的掌心包裹着。
“诶?”
一个极短的单音节从摩卡的喉咙里滑了出来。
她那双总是半眯着、透着慵懒和看透一切的青色眼眸,在这一秒钟微微睁大了。
她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仿佛在把玩猎物般的腹黑神情,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反抗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裂缝。
雪姬抬起了头。
白炽灯的光线直直地打在他的脸上。
他睫毛上的水珠还在随着眼睑的颤动而摇晃,眼眶周围已经泛起了一圈刺眼的微红,眼底更是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水光潋滟的绯红色眼眸里,不再有平时那种逆来顺受的软弱,他直勾勾地盯着摩卡,目光没有一丝躲闪。
“你用什么样的身份在和我说话?见色起意的女高中生?诱拐后辈回家的前辈?”
连续三个质问,语速极快。
雪姬的下颌紧紧绷着,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棱角,直接划破了摩卡一直试图维持的那种暧昧不清的掌控感。
“唔。。。”
摩卡喉咙里发出一声错愕的闷音。
她的嘴唇微张,平时那种能把人绕进死胡同的拖长尾音消失了。
她盯着雪姬发红的眼睛,脑子里突然卡了壳,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雪姬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和委屈,顺着这道裂口疯狂地往外涌。
他的声线开始发颤,但他没有停下,他要亲手把这块蒙在两人之间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我们两个之间唯一的关系就是——某个下午,你给我发消息,我去你家然后做爱——除此之外我们两个还有别的活动吗!我们两个也只是炮友的关系吧?!”
“做爱”、“炮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