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小身影就消失在门帘后。
朱寿看着晃动的门帘,愣了一会儿,重新拿起书。
陪他去?
父皇怎么可能答应。
乾清宫。
弘治正看着地图出神,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父皇!父皇!”
朱厚照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太监。
弘治转身,看见小儿子跑得满头是汗,连忙蹲下身接住他。
“怎么了?跑这么急。”
“父皇,”朱厚照喘着气,“我想去……去体察民情!”
弘治一怔。
“体察民情?”
“嗯!”朱厚照点头,“黄河发大水,淹了很多人。我想去看看他们,看看他们缺什么,然后回来告诉父皇!”
弘治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六岁的孩子,知道体察民情?
“这是谁教你的?”他问。
“皇兄!”朱厚照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哥哥,“皇兄说,去了要真的看,真的听,真的想。回来要告诉父皇,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弘治沉默了一会儿。
寿哥儿。
又是寿哥儿。
“你皇兄还说什么了?”
“皇兄说……”朱厚照想了想,“说我想去可以试试。”
弘治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倒是不藏私。
他站起身,牵着朱厚照走到御案前,指着那张黄河水图。
“厚照,你看,这是黄河。这里,开封府,被水淹了。从这里到京城,有八百里。”
朱厚照瞪大眼睛:“八百里?”
“对。坐马车,要走七八天。”
朱厚照的小脸垮下来:“那么远……”
“远不怕。”弘治说,“父皇问你,你去那里,打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