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家再次为今晚的奇迹鼓掌!”克里斯在台上展开双臂,满脸得意。
我跳了起来。
旁边的VIP观众都被我吓了一跳。
我没管他们,直接从舞台前缘翻了上去。
皮鞋砸在木地板上,我冲到那个黑色箱子前,用手狠狠砸在箱子内壁上。
“我妈呢?”我转过身盯着克里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克里斯的笑容僵了半秒。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眨了眨,随即恢复了镇定。
“这位先生,请不要紧张。这是魔术效果,您的母亲很安全,正在后台等着您呢。”他摊开双手,语气平静。
“后台在哪?”我往前逼了一步。
“请跟我来。”克里斯对几个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两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快步走过来,挡在我和他之间,克里斯趁机大步从舞台侧翼走了出去。
我推开工作人员,追向侧翼。
但后台比我想象的更复杂,几排挂满服装的衣架,堆叠的道具箱,错综复杂的黑色幕布。
我在里面转了半分钟,只找到几个正在收拾道具的杂工。
“那个跟我一起上台的女人呢?”我抓住一个杂工的领子。
“不……不知道,先生,我们只管搬东西……”那个杂工被我的表情吓住了。
我放开他,在后台里疯狂翻找。
我扒开布幔,踹开道具箱的盖子,对着每个角落喊妈妈的名字,什么都没有。
这后台就像一个该死的迷宫,而我每多耽误一秒,妈妈就离我更远了一步。
我冲出帐篷,广场上人流散去大半,只剩下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马戏团帐篷后方停着几辆大卡车,其中一辆正缓缓驶出停车场。
我追上去,但那辆车加了速,尾灯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掏出手机拨打妈妈的号码。关机。再打。关机。再打。关机。
我蹲在路边,大口喘气。海风吹过来还是下午那股咸湿味,但现在只让我觉得冷。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跑遍了这座城市所有的督查局。
第一个督查局的前台小姐微笑着说“可能是魔术效果,您再等等”。
第二个督查局让我填了张表格,说会“跟进调查”。
第三个督查局干脆说“失踪未满二十四小时不予立案”。
我从最后一家督查局走出来时天都快亮了。
我的嗓子因为不停重复同一段话而变得沙哑。
我站在陌生的街道上,手里只剩下妈妈那只白色珍珠高跟鞋。
那个魔术团是假的,那些人全他妈是骗子,妈妈被他们带走了。
……
妈妈苏婉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恢复了一丝意识。
她的身体仍然处于深度麻醉的余效中,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