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退潮之后从骨髓层里往外大面积渗出的酸,来自比阴道和子宫更深的位置——骨架正中心的髓腔。
粉红色的炸弹把她体内某个从未被打开过的隔间炸烂了,里面封存了几十年的东西第一次接触外界空气,被那种陌生感呛出了满骨的酸。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隔间。
她只知道它被打开了。
她只在超市冷鲜柜前那一滩打碎的牛奶旁边,第一次、并且永远,确认了那个隔间的存在。
大妈伸手去扶她。
她的腿站不起来。
最后是在那个年轻男生和大妈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的情况下把自己拖到了超市的长椅上。
大妈从挎包里抽出一包纸巾塞在她手里。
她接过来——手指蜷了半天才握住那包薄塑料包装。
长椅是冰凉的仿木条板。
她坐下的姿势仍然叉着腿,把湿透的裆部变成一种无法被任何社交协议拯救的公开展示。
大妈还在旁边站着。那个年轻男生已经走了。货架旁边有一个清洁工正在收拾地上那滩被打翻的牛奶,拖把杆磕在地砖上发出几声闷钝的撞击。
大脑在慢慢回拢。
碎片一块块贴回去。
第一个拼完整的念头不是"刚才是什么"——是裤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裆部。
深色的湿迹已经洇到了大腿中段。
她的手立刻把膝盖上的布包往下拽了两寸,盖住那片颜色最深的区域。
动作很快。
快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这是羞耻还是本能。
然后才轮到另一个问题。
这不是病。
病不会从每一个细胞同时炸开。
病不会是粉红色的。
但如果不是病——她的思维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入口后面那团黑。
黑得什么都辨不清。
她在入口站了一秒钟,往里看了一眼,腿就软了。
退回来。
用力退回来。
低血糖。
对。
低血糖。
多吃点就好了。
她在脑子里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直到它们变成一块足够厚的砖,把那个入口封死。
她低着头。没有哭。只是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