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宁清秋进入天书时,归墟最幽暗的深渊处,蜃母、剑鳍、玄鲎三族强者已然齐聚在古老祭坛前。
地表镌刻着晦涩难明的符文,此刻正泛着诡谲的幽蓝光芒,将四周的海水都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域。
蜃母皇半透明的身躯随着水流轻轻摇曳,她凝视着玄鲎皇,出言问道:“三族精锐已按水神旨意集结,你所说的后手,现在可以揭晓了吧?”
一旁的剑鳍皇浑身鳞甲泛着冷冽寒光,锐利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同样紧盯着玄鲎皇。
两者心知肚明,即便三族联手,也绝无可能撼动海族根基,更遑论夺取天书。
若真有这等实力,归墟的权柄早该易主。
玄鲎皇面对二人审视的目光,复眼中闪过一丝诡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布满鳞甲的手掌,结出了一道玄奥的法印,猛然拍向祭坛中央。
嗡——
祭坛剧烈震颤,地面上的古老阵纹如同苏醒的毒蛇般蠕动起来,转瞬间交织成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将三族强者尽数笼罩。
紧接着,一道仿佛穿越亘古而来的低语在众人神魂深处炸响:
【血肉为引,骸骨作桥,以尔等之魂,燃吾不灭之灵,跪伏者得见永恒,抗拒者永堕无间。】
【吾名,即尔等之天命。】
这声音如同附骨之疽,三族强者神情瞬间呆滞,随即眼中燃起狂热的火焰,不自觉地开始吟诵:“血肉为引,骸骨作桥,神魂燃起。。。。。。”
话音未落,他们的身躯突然如同熟透的果实般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又在瞬息间凝聚成一道道猩红血虹,疯狂涌入祭坛之中。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原本幽蓝的光幕被染成妖异的赤红色。
“玄鲎皇!你疯了吗?”
蜃母皇先是一怔,随即怒意翻涌,一条透明触手骤然暴涨,化作巨鞭,携着崩山裂海之势狠狠抽向光幕,却在接触的瞬间被一股诡异力量震退。
剑鳍皇几乎同时出手,结果亦是如此。
他周身鳞甲铮铮作响,浑身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竟敢拿族人献祭?“
玄鲎皇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如水:“此乃水神旨意,祂欲降临归墟,自然需要祭品。”
“能成为水神大人的养料,是他们的荣幸。”
蜃母皇那虚幻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可他们都是我们的族人!”
剑鳍皇眼中寒光迸射,不由质问道:“归墟种族何其多,为何不献祭献祭他们,偏偏要献祭我们的人?”
玄鲎皇冷冷回应:“归墟种族虽多,但流淌着水神血脉者,唯有我等三族!”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二人,话锋一转:“况且,用他们的性命,换取三族万世鼎盛,有何不可?”
“人族有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们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这番话让蜃母皇与剑鳍皇陷入沉默。
诚如玄鲎皇所言,若水神降临,不仅能夺取天书,更能一举覆灭海族,让三族登临归墟之巅!
至于那些被献祭的族人,不过是部分精锐,并非全族根基。
以他们的牺牲,换取千年万载的霸业,自然值得!
玄鲎皇见二人动摇,继续说道:“待水神降临,即便是合道境的沧溟,也不过是蝼蚁。”
“届时,海族的领地以及诸多修炼资源尽归我等,甚至整个北境,都将匍匐在我三族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