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江风呜咽吹过,窗外渐渐透进一线晦暗苍白的晨光,斜斜洒在沉闷潮湿的下层舱房里。
狂欢终于在最后一次剧烈的痉挛中渐渐平息。体内存留的炽热药性,随着高潮平息迅速退去,只留下一阵彻骨的酸软与寒意。
叶云迟双眼空洞地望着昏暗的船舱顶蓬,原本涣散迷离的眼神,在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里,一点点重新凝聚起来。
理智一下子涌回脑海。
鼻尖萦绕着的不是清冷的草木香,而是一股浓重的油烟、油脂与劣质膻香混杂的味道。
身下那张木板床硬得硌人,粗糙的布单上沾满了黏腻湿滑的体液。
腰胯部位酸痛,分明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折腾。
叶云迟缓缓侧过头去。
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让她牵肠挂肚、丰神俊朗的年轻人,而是一个满脸油光、胡茬拉碴、笑得猥琐油滑的船舱厨子。
何参身上那件油污不堪的粗布短打随手扔在床脚,正赤着上身,胸口还残留着她刚才情难自禁时抓出的红痕。
叶云迟的身子剧烈地震了一下。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原本端庄整洁的青衫早已撕裂成碎布散落在地,娇躯上布满了红斑与青紫的掐痕。
大腿内侧一片黏腻,而在身下那张粗糙的床单中央,一团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痕迹分外刺眼。
这一眼,让叶云迟神魂俱震!
理智瞬间归位,带来的不是温存,而是铺天盖地的羞耻与绝望。
一声惊惶的尖叫从她喉咙深处挣扎着溢出来,却又被她用双手死死按在唇边。
她受了极大惊吓,整个人往后缩去,双腿在床上乱踢,娇躯死死贴在冰冷潮湿的舱壁上。
她一把抓过身旁残破的衣料遮挡在胸前,整个人不停颤抖。
“你是谁?!放开我!别碰我!”
她双眼通红,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娇嫩的面颊大颗大颗滚落。
身子破了……
自己守了这么多年的清白身子,就这么丢在一个低贱猥琐的厨子手里!
更可怕的念头紧接着撞进脑海——三天!韩夫人的三日之约!母亲留下的冥寂剑!
那柄承载着青冥剑庄体面与母亲遗愿的长剑,取回它的唯一条件,就是三日之后以完璧之身去见韩夫人!
可如今……前门已破,守宫砂毁,身子不再纯洁!
崩溃让这个向来严谨矜持的女夫子丢掉了所有的仪态。她抱紧自己的双膝,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大哭起来。
哭声里带着懊悔、委屈与绝望,她一边抽噎,一边带着哭腔冲着何参发泄:
“都怪你……你害死我了……”
何参原本正沉浸在占有这绝色美人的得意之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大跳。
见她缩在角落里大哭,又叫又喊,何参心里猛地一紧,生怕这哭闹声招来隔壁或上层舱房的硬茬子。
他轻手轻脚地伸长脖子往门口听了听,确定门外走廊并无脚步声,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哎哟,小的姑奶奶!您小声点!”
何参慌忙爬上前两步,双手举在半空,想去捂她的嘴却又不敢硬碰,只能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副慌乱又警惕的神色:
“叶姑娘,小的刚才可是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您自个儿冲进小的房里,抱着小的喊热,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叶云迟根本不听他的话,只是死死揪着破衣,缩在角落里哭得浑身抽搐,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全完了”“害死我了”“我对不起我娘”。
何参一头雾水。
他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词句,眉头越皱越紧。他本以为这女人只是清醒后羞耻难当,可听她哭喊的内容,似乎牵扯着什么严重的大事。
何参眼珠子转了转,一边防备着外面的动静,一边试探着往她跟前凑了凑,放缓了语气去套她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