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红殇端坐在梳妆台前,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梳理着胸前如墨的黑发。
镜中的女子依然美艳不可方物,只是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眸深处,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躁动与虚浮。
“死小子,你少在那偷看。”
夜红殇通过铜镜,斜了一眼斜靠在门框边的谢尽欢,嘴唇一抿,声音拔得又脆又硬,带着几分刻意的冷傲:
“上次在破屋里……不过是个意外罢了。那粗胚天生存着一股子罕见的至阳爆气,蛮力又狂暴无理,不过是碰巧撞着了姐姐这具新得了心跳的热身子罢了。说到底……不过是那个人比较特殊而已!”
她将手中的木梳重重往台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找补:
“换了别的凡胎俗体,指望能撼动姐姐半分?简直是痴人说梦!姐姐万年鬼修的底蕴,岂是随便什么野汉子就能顶得动的?”
站在门边的谢尽欢低垂着头,喉结却在暗处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呼吸粗重,两只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握成拳头,指尖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止不住地发颤。
这几天来,每当他闻到媳妇身上残留的那股异男腥膻味,整个人就爽得头皮发麻。
此刻见她强撑着高傲的面子死不承认,那股隐秘的瘾头更是直冲顶门。
“哦……”
谢尽欢压下嘴角的癫狂笑意,声音闷闷地试探道:
“姐姐说得是……自然是那糙汉特殊……弟弟省得的。”
他这副半信半疑、敷衍打发的样子,落在夜红殇眼里,简直比直接反驳还要刺眼!
夜红殇的心脏猛地抽紧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从脚底直往上冒。
这几天每逢夜深人静,那晚在破屋里被狠砸猛顶的实感、那一声声失控走样的叫喊,都会如影随形般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一遍遍跟自己念叨“是那个人特殊”,可越念叨,心里那座坚固的高台就摇晃得越厉害。
万一……万一那糙汉不特殊呢?
万一随便来个精壮狂野的男人,这具不争气的温热身子都会像受惊的软肉一样迎上去缠紧呢?
要是连凡夫俗子都能将她干得丢魂失魄,那她万年老祖的尊严算什么?她岂不是成了任由肉欲支配的放荡尤物?!
“不成……绝不可能!“夜红殇在心里发狠地尖叫。嘴硬的人最怕事实打脸,她偏要证明给这死小子看,也证明给自己看——就是那个糙汉特殊,别的男人根本不配让她动半点情思!
---
“姐姐若真觉得那糙汉只是个例……”
谢尽欢突然往前迈了一小步,双眼亮得吓人,眼底布满了兴奋的血丝。他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疯狂与怂恿:
“这丹阳镇的夜市里,多得是打柴的、押镖的、码头扛包的粗莽汉子……姐姐若是不服,何不去那最热闹的销金窟里走一趟?让那些野汉子也开开眼,顺道……也证明给弟弟看看,岂不痛快?”
谢尽欢这话音刚落,夜红殇便猛地站起身来,纤腰一拧,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美目圆瞪,怒极反笑:
“好你个死小子!敢跟姐姐玩这种激将法?!去就去!谁怕谁?!”
夜红殇一步跨到谢尽欢面前,香风扑面,居高临下地死死盯着他,指着他的鼻尖冷笑发狠:
“姐姐今儿个就当着你的面去!不仅去,还要当着你的面挑,当着你的面受着!我倒要让你这死小子亲眼看看,那些臭男人是怎么在姐姐脚下像狗一样爬不起来的!走!”
“好,弟弟给姐姐引路,在旁伺候着。“谢尽欢被这泼天的快感冲得头皮发麻,呼吸急促得如同风箱,眼神里满是急不可耐的狂喜,连忙跟在她身后。
半炷香后,丹阳镇最热烈奢靡的销金窟——寻欢阁。
阁内灯红酒绿,漫天洒着艳丽的花瓣与脂粉香气。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气、汉子的浓重汗味与娇嗔呼喊,喧嚣鼎沸得如同煮沸的大锅。
当夜红殇一身浅绯薄纱、外罩红缎外衫、踩着高跟鞋踏入阁内的瞬间,整个吵闹喧嚣的大厅竟诡异地安静了半拍!
这具有了心跳与热血的肉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温热诱惑。
那饱满修长的肉感轮廓、绝伦美艳的面庞,当场夺走了在场所有野汉子的呼吸!
一双双布满血丝与贪婪的眼珠子,刷地一下全部死死扣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