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向前走。一开始很慢,渐渐恢复到普通的行走速度。墙面上出现属于她的影子,影子没有因远离我立即断开。
我跟到门边,但没有走出去。
只要我站在能够直接抓住她的位置,她现在的状况就仍可能被解释成唯一观察者提供的延伸范围。
她要验证的不是独自生活已经完全安全,而是我的靠近不再构成存在的必要条件。
她走到楼梯转角时,我几乎控制不住想要追出去的冲动。
那里已经无法从客厅看见她的全身,只能透过敞开的门听到衣料与栏杆轻微摩擦。
她叫了一次自己的名字。声音比刚出门时更远,却依然完整。
又过了一会儿,她从转角重新出现。
针织外套仍是自己选择的颜色,黑发没有变成投票最高的银白,脸也没有因为离开我的持续注视而失去五官稳定性。
她没有立即跨回门内。
先低头看了看站在公寓外的双脚,又抬头看向楼道尽头。
那边通向电梯,也通向整栋楼更多房门;再下一次,某扇门后可能出现不知情的第三个人。
“我在外面呆了多久?”她问。
我报出时间。
她点点头,自己在门外又多停了一会儿,才越过门槛走进屋子。
鞋底沾着楼道里很细的一点灰,针织外套上也留有门外冷空气的气味。
她回到镜前时,三处饰品仍安静藏在衣物下面,参与了这次完整越界——不是作为情色符号,而是作为她身体已经拥有的现实历史。
“你在担心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
她看着我脸上交杂着担心和一些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伸手把我皱着的眉按平,甜甜地笑着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