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一下眉毛。
“你说呢?”
“我问你。”
“你先说你在想什么。”
“你带着项圈、链子、跳蛋,裙子下面什么都不穿,半夜站到楼道里去。”我把纸放下,“你说你是去测自己的稳定性,我不太信。”
屋里安静了一下。冰箱那头传来压缩机低低的嗡声。
她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到一半不压了,整个人从桌沿上直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没坐,站在我两条腿中间,低头看我,两只手撑着我背后的椅背,把我圈在里头。
“嗯。”她说,“是去玩的。”
这句话她说得又轻又快,像把含了很久的一口气吐出来。说完她自己的耳朵先红了,眼睛却一点没躲。
“……我以为你还要抵赖一下。”
“抵赖什么?”她用一根手指点了点我胸口,“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玩得更夸张的样子。”
我没接上话。她低头看着我,看了两秒,忽然凑得更近,声音压得很低。
“再告诉你个事。”
“什么?”
“写这张表的时候——”
她拉起我的手,绕过桌沿,往她自己裙子下面带。
她今天穿的是家居的棉裙,膝盖上还留着一点凉,我的指尖先碰到膝盖,再往上,大腿内侧的皮肤一层比一层烫。
越往上越潮——指腹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点湿气正从皮肉里往外渗,把布料的里侧濡得发黏。
她的大腿在我手底下紧了一下,膝盖不受控地往内收,又自己强迫着放开。
我顺着那条湿痕又往上探了半寸,指腹碰到两片烫得发软的地方,那里已经一片泥泞,水光亮在指缝里,黏得我两根手指几乎分不开。
她仰起脸,喉咙里滚出半口气,声音又轻又哑。
“你看。”她说,“写到第三栏就成这样了。”
她把手掌追下来,把我的手指按在原处按稳,像是要让我把她那点潮气在身上带足。
她盯着我看,眼睛里那点笑压着,耳朵已经红透。
然后她才慢慢松开手,退回去,把那副什么都很平静的神情重新摆到脸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她说,“我就是想要——想穿成那样出去走走,想知道风灌进来的时候,我是什么反应。”
“……嗯。”
“还有,”她绕回桌边,把那张纸折了三折,压在账本底下,回头冲我笑了一下,“我想看你怎么办。跟在后头,手里攥着件外套,什么都不能问的样子。应该挺好看。”
我没法反驳。
她站在那里,摊着手,把一个一整个夜晚那么大的念头摊开给我看。
以前那些念头是别人写好了塞给她的;这一个,是她自己拿出来的。
“那你不怕?”我问。
“怕什么,怕自己会消失?”她问,“又不是没消失过,反正总会回到这里来。”
她说得轻描淡写。
“要是在外面被熟人认出来,我就该社死了。”
“你过来。”她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又按回她大腿内侧。
这一次比刚才更靠上,掌心刚贴上那一小片湿的时候,她自己的呼吸先顿了一下。
“刚才的话说完,我又这样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