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头,喉咙动了一下,把精液全咽了下去,又用大拇指抹了下嘴角,像刚喝完一杯水。
我有点说不出话。她站起来拍拍膝盖,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回头:“明天晚上先到楼下试试。你早点睡。”
……
第一夜只到楼下。
凌晨一点二十,楼道的感应灯没有亮。
她把门推开一条缝,先伸出一只手,停在门框外的空气里。
她停了几秒,把手缩回来,手指慢慢蜷了蜷,像在记住那点凉。
“怎么了?”
“我们现在在外面。”她说,“我真的走到外面了。”
她先把脚尖点出去,踩在门外的瓷砖上。冷意顺着脚底往上走,她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然后她整个人跨过门槛,站直了。
楼道里很静。
外面那条走廊尽头就是楼梯口,应急灯远远亮着一点绿。
她没急着走,先伸手摸墙。
涂料有颗粒,还有一道很旧的裂缝。
她摸得很慢,从墙摸到扶手,扶着那截金属停了停,掌心在上头蹭热了一小块;最后她绕过去,用指尖划了一下消防栓的外壳。
她下楼。
三层,每一级台阶都踩得很慢,皮鞋跟敲在水泥上,声音在空楼道里被压得很短。
到单元门口她停下来,站在那道门槛里面看了很久。
门外就是我们楼下那块没有被路灯照到的地方,地砖缝里有青苔,垃圾桶的盖子歪着。
她把风衣扣子解开了一半,走出去,站进那块暗地里。
她在里面穿的是那条开裆的黑长裙,胸前的两片布只挡住乳头,链子从项圈垂下来,风一吹就贴着她的胸骨晃。
跳蛋在低档,是她刚才自己在楼上打开的。
夜风从小区外面灌进来,带着冬天堆在墙角的湿味,从裙子的开口直接吹到她大腿上。
她没夹腿。
风钻进去的时候,我看见那两点隔着薄布被顶了起来,链子被吹得一下一下碰在小圆环上,每碰一下,她肩上就绷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我在两步外,手里拎着她的备用外套,眼睛只能分一半看她——另一半得盯着小区路口的两个方向,盯有没有人经过。
路灯把她的影子斜斜地拉在瓷砖上。
她站了大概五分钟。
中间有一辆出租车从小区门口开进来,车灯扫过楼前那片空地。
灯光扫到她身上时,她没躲,只是微微侧过脸。
光柱从她的鞋尖一路扫上去,把裙子底下那点没被布料遮住的地方照得透亮了一瞬。
车直接开过去了,等到尾灯拐进里面那排楼,她才慢慢吐出一口气,低低地笑了一声。
“怎么?”
“原来外面这么冷。”她说,“这风衣可是穿对了。”
她又站了一会儿,把风衣扣回来,转身上楼。走到我旁边的时候她伸手,两根手指勾了勾我的手指。
“就到这里。”
“这才走了几步啊。”我说。
“够了。”她说,“今天确认了我真的能出门就行。”
上楼时她没让我扶。
走过每一层转角,她都要回头看一眼那扇已经关上的单元门,像是不太相信自己刚才真的站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