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把那些感觉照单全收,一遍一遍地收到自己发抖。
风衣还披在她肩上,衣襟被吹开一半,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由着风一遍一遍扫过她前胸那两条链子,每扫过一次,乳环就被吊起来一点,那点拉扯都会一路传到她嗓子眼里。
她可能已经高潮过几次了。一个人跪在风里,被自己体内的玩具架上高潮,然后高潮完也还得跪着,因为没有人会来抱她,没有人会替她按停。
我的阴茎硬了起来,硬得很不舒服。我站起来,把阳台门拉开,把脸埋进风里,让冷风把那些画面往脑袋深处按进去。
然后我想起一件更恐怖的事:
如果她今晚没有消失呢?
我坐下来,开始把这件原来一直没敢认真想的事从头开始推理。
她最近的存在越来越稳稳定了,楼道口那次她被拎垃圾的男人撞见,轮廓只淡了一层;花园那次,夜跑的人从我们身后过去,最后什么事都没有;再往前,朋友来家里那次,她被人实实在在地看见了几秒才消失掉。
她上一次完整的、从脚到头的消失,是一件已经过去好几天的事,而且她消失前的“闪烁”时间在不断加长。
她自己也说过“下次我尽量多撑一会”。
如果她这次撑住了呢?
我在脑子里替一个陌生人推开了天台的门。
那扇门年久失修,门轴会先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随后被风猛地推开,撞上后面的墙。
她会听见。
她会立刻回头,可被锁在身后的两条胳膊根本撑不起身体,只能让肩膀在手套里艰难地扭动一下。
来人最先看见的也许只是一个跪在栏杆边的背影。
风衣披在她肩上,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等手电光扫过去,衣襟便会被照得一片惨白,藏在下面的项圈、链条和黑色皮带也会一件件从阴影里浮出来。
光柱从她后颈移到腰间,在那截连着控制器的接线上停住,再落到她并拢的小腿和膝前那片发亮的水痕上。
来人不需要问一句话。
他只要再向前走两步,就能看见她被包进长手套的双手,看见手套末端的金属环和绷到栏杆下沿的软绳。
他会明白她并不是想站就能站起来。
她被固定住了,也退不到别处。
我握住桌上的杯子,指节一点点发白。
如果那个人只是在门边看呢?
她会不会先装作若无其事,仰起脸问他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大概已经被冷风吹哑了,话刚出口就会散在天台上。
那个人不用回答,只要不走,她那点勉强维持的镇定就会一点点裂开。
如果他继续靠近,她能做什么?
她可以喊。
可这时楼下的窗户全关着,风从水箱和栏杆之间穿过去,连晾衣绳的嗡鸣都能撕碎。
她的声音传不进任何一户人家,更传不到坐在这间屋子里的我耳边。
她也可以躲。
她能挪动的距离却只剩软绳松弛的那半步。
膝盖在粗糙水泥上蹭过去,背后的绳扣便会骤然绷直,将她整个人重新拽回栏杆底下。
胸前已经缠住螺丝的链条也会随之拉紧,金属相撞的细响全被风送到陌生人面前。
我想象那束手电光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脸上。
她会眯起眼睛,把脸偏向一侧,急促的呼吸在白光里凝成一小团雾。
来人的影子则从她脚下漫过去,盖住她的膝盖、腰和胸口,最后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