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很久,才扶着我的胳膊站起来。站到一半,膝盖一软,又坐回我怀里。她笑出声来,笑到一半底气不够,剩下半口全喘掉了。
“抱我下去。”
“嗯。”
“等一下。”她又说。
她扶着栏杆站定,往楼下看。楼下的路灯密密麻麻,一辆小车慢慢拐过路口,车灯扫到我们这栋楼,又扫走。
她腰上那圈红印从风衣底下露出来一小截,她低头看了一眼。
“回去抹点药。”我说。
“嗯。”她说,“戴久了还真有点疼。”
我把滑开的风衣给她拢回肩上,从前襟扣好,然后把地上的绳子、手套、皮带团起来塞进包里。这些东西可不能留在外面。
地上那片深色水渍还在,我问要不要拿水冲一下,她说不用。
“别管啦。”她说,“又没人认得出来那是什么。”
风一直吹。她就那么扶着栏杆,看着楼下,看了很久。
她转过身,看着我,风把她的头发全吹到一边。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开口:
“下一夜,我想去更远的地方,玩点更刺激的。”
“哪儿?”
“公园。”她说,“大公园。有河,有芦苇,有长椅。我白天路过的时候看过。”
“那地方有巡逻。”
“我知道。”她说,“所以先把路线定下来。不光公园里面,从家到公园、从公园回来的每一段,都要先确认没有摄像头。”
“还有呢?”
“嗯……”她靠在栏杆上,双手插进风衣口袋,歪着头看我,眼睛里那点笑又冒出来了,“我还要买一些东西。”
“买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