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眼罩,在我面前晃了晃。
“怕不怕?”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嘴硬。”
她把眼罩给我戴上,视线被遮住以后,卧室里只剩她的声音。
她在我周围不断换着位置。
指尖偶尔碰一下我的脸侧,等我追过去,她又立刻退开。
床垫时而在左边下陷,时而又换到右侧,她的呼吸也忽近忽远,始终不肯让我如愿抱住。
“想让我靠近吗?”
“想。”
“说清楚一点。”
“你过来。”
她笑出了声。
“你求人还挺凶。”
她终于靠近,却仍不肯彻底贴上来。她用吻和触碰把我的呼吸一点点打乱,又在我即将失控时突然停住。
“还想平台那些破事吗?”
“不想了。”
“那你现在想什么?”
“你。”
她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
她没有马上继续,只用指尖从我的下唇慢慢划到下巴,再沿着喉结落到胸口。
隔着衣料,那根手指轻得像随时会离开。
我下意识抬起肩去追,她便真的收回手,坐在我身上看着我笑。
“想要什么?”
“都行。”
她立刻往后退了一点。
“答错了。今晚不许说‘都行’,也不许说‘随便’。”
她俯下来,嘴唇停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呼吸一下下落在我脸上,却偏偏不肯真正吻下来。
“想让我亲你,就自己说。想抱我,也得说。你不讲清楚,我就一直停在这里。”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凭她落在胸口的头发和越来越近的体温猜她的位置。
束带把两只手留在枕头上方,我能做的只有抬起下巴,追着那点若即若离的呼吸。
“想亲你。”我说。
她在我唇上轻轻碰了一下,马上退开。
“还有呢?”
“想抱你。想让你再靠近一点。”
她这才重新压下来,胸口贴住我,膝盖也收得更紧。那个吻比刚才深得多,直到我呼吸全乱了,她才贴着我的嘴角笑了一声。
“以前你总爱问我愿不愿意,再把我的回答写进报告。”她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耳侧,“今晚换我问,你的答案也只留给我。”
她没有急着把节奏交还给我,而是扶着我的胸口慢慢坐直。
眼罩挡住视线以后,其他感觉反而清楚得过分:她落下来的头发一下一下扫过我的肋骨,贴近时越来越烫的体温压在我的腰胯上,还有床垫每一次下陷又回弹的幅度,都清楚得像在替她报数。
她挪到哪儿,我不用看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