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稳稳当当的守护承诺,坦荡赤诚、温柔厚重,不带半点虚浮。
就是这一句话,轻轻撞进了莫青青心底。
她素来豁达通透、人情练达,自认道心清明,早已将儿女情长看淡。
可面对少年这般纯粹、周全、事事为她考量的真诚担当,她心底那点常年被刻意压下的隐晦情意,瞬间被轻轻勾起。
心底骤然泛起层层细密的涟漪,软软的、暖暖的,散不开、压不下。
素来成熟从容的她,此刻竟难得生出几分熟女的羞怯温婉。心口微烫,耳尖悄悄染上薄红,那张明媚温润的脸庞浮起一层淡淡的羞赧。
她下意识垂了垂眸,长睫轻颤,刻意避开陆岑桓坦荡清澈的目光,原本轻快流利的语速,微微顿了半拍。
丰盈温婉的身姿微微绷紧,细微的失态,更显她此刻心绪纷乱。
熟人面前的那点可爱羞怯,藏都藏不住。
陆岑桓心思干净纯粹,满心只挂着大局与她的安危,丝毫未往私情上多想。
见她忽然垂眸、面色泛红、神色略显凝滞,他只当她是路途奔波、旧疾初愈气血不稳,当即轻声关切询问:
“莫姨,你面色有些发红,是不是身子稍有不适?你旧疾刚好,莫不是赶路劳神,牵动了经脉?”
被他温柔直白地关心,莫青青心头更羞,连忙快速压下心底翻涌的涟漪,抬眸扬起笑容,故作轻松地摆手掩饰:
“没有没有,一点事都没有。大概是殿里炉火太暖,烘得脸上发热罢了。”
她语气轻快、灵动自然,努力恢复平日坦荡模样,可耳尖那抹浅红,依旧迟迟不散,衬得她成熟温婉的眉眼多了几分娇软动人。
一旁的沈潇温柔单纯,只隐约觉得此刻气氛微微微妙,心底浅浅疑惑,却全然猜不到缘由,只安静含笑坐在一旁。
唯独玉挽凝心思剔透、察人入微。
她将莫青青这一瞬的羞怯、垂眸、脸红、心神纷乱,尽数看在眼里,心底瞬间洞明一切。
一丝极淡的醋意悄然漫开,可她神色依旧沉静温柔,不当众点破、不扫场面,只是凝出一缕极细的私密灵音,悄然传入莫青青识海:
“你喜欢桓儿?”
突如其来的私讯,让莫青青心神猛地一慌。
她素来坦荡大方、成熟通透,从未有过这般被人一语戳破心事的窘迫,当即急急以灵音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
“挽凝你可别胡说啊,你和潇潇早已和他结为夫妻,潇潇还怀着孩子,我身为丹鼎宗主,守心正道,怎会对晚辈生出这般逾矩念想?”
嘴上辩驳强硬、理智清明,可被戳破心事之后,心底那点温柔情意,彻底绷不住了,层层叠叠漫开心底,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殿内气氛瞬间陷入一丝无形的微妙与尴尬。
温柔闲谈停滞一瞬,人人各怀心事。
可就在这份僵持即将落地的刹那——
一道极速凛冽的千里飞讯,自极南无情宗破空横穿万里山河,瞬息坠入倾剑阁大殿!
灵光肃然,字迹冷冽,是萧寂寒亲传紧急军情:
“南疆全域瘴毒暴走,地脉大乱,妖息外泄不止,暗流尽数浮于台面。时机已熟,此刻入局恰逢其会,再迁延必生大变。”
一语落定!
数日蛰伏、多日观望、层层蓄力的等待,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