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只是觉得,科技方便生活。”
“科技?”
二字陌生离奇,从未见于仙门典籍、世间记载。莫青青彻底茫然,抬眸望着他,满眼不解:“何为科技?是某种修行法门,还是域外术法?”
陆岑桓却并未解释,未曾细说前世山河、异世文明,只是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将所有跨越轮回的秘密尽数藏于心底,只留一句温柔期许,暗埋长线伏笔:
“无需知晓。来日若有机会,我寻遍山海,试着复刻此物。往后你我居于丹鼎宗,日常相隔、或是远行历练,皆可随时互通音讯,不受山海阻隔,岁岁无碍,时时相伴。”
他语气轻淡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可心底已然悄然记下——
寻主材、探制法、复刻灵珠神通。
这是他悄然埋下的、未来踏遍山河、走遍四海的隐秘执念。
莫青青虽不解其意,却依旧温顺点头,眼底漾着浅淡笑意,安心全然托付。
陆岑桓坦言,他明白慕无澜放下灵珠的意思:是留一线念想,留一个遥遥联系的余地。
莫青青从容开口,她不恼,只是感慨无澜的执拗与勇敢。
二人说好:灵珠他会妥善收好,但若无澜不传讯,他便不会主动去惊扰;若是来日她真有心念传来,他也会守住分寸,以同门的态度回应,不叫她生出虚妄期待。
话题落定,二人继续收拾,只是心底都清楚,这一别,松岭云海,再相见遥遥无期。
暮色慢慢漫上山头,萧寂寒遣弟子来小院相请,在云台旁的松林平地设一席简宴。
没有珍馐繁礼,只有灵酒、清果,松风为帘,云海为席,是无情宗简单的送行之礼。
岑青二人赴约到场时,慕无澜已经静立在侧。
一身素白道袍,脊背挺直,神色清冷如常,初见看不出异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衣襟之下,指尖一直抵着怀里另一半灵珠,珠身微凉,时时刻刻提醒她那份藏好的惦念。
入席落座。萧寂寒居于主位,闲谈几句,不外乎路途凶险、修行珍重。席间大半时候安静,只有松涛漫过耳际。
慕无澜很少开口,垂眸斟酒、取果,动作有条不紊。
目光总会在无人留意的间隙,悄悄飘向陆岑桓,落在他和莫青青不经意相触的手腕、相视一笑的眉眼上。
酸涩依旧在心底翻涌,但她不再生出辩驳的锋芒。
昨日送出灵珠,已经是她放下骄傲的极限,此刻她不愿再用尖锐的话,为这段相处画上难看的句号。
一段安静之后,陆岑桓主动举杯,转向慕无澜,语气温和公允:“这段时日,多谢师妹常来取阅文稿,与我论道辩理,也算一段难得的机缘。”
慕无澜抬眸,目光和他轻轻相撞,心跳微滞。
她端起玉杯,指尖微微收紧,声音清浅平稳:“师兄言重。那些文字,于我道心有益,是我该谢师兄。”
短暂停顿,她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轻:“师兄此去,一路顺风,道途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