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短暂的宁静,如同暴风雨眼,转瞬即逝。
电梯门在一楼大厅打开。
明亮的光线、往来的人流、熟悉的市政府大堂景象瞬间涌入,带着一种冰冷的、属于白天的喧嚣。
我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大门走去,只想尽快逃离这座牢笼,逃离那个女人的视线范围。
“市长!”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从身后传来。
她快步跟了上来,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声音压得极低,“夫人她……确实很着急。这两天她打了很多电话到我这里,也亲自来了几趟。您……真的不回去看看吗?这样下去,我担心……”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流言蜚语、不必要的关注、更难收拾的局面。
我猛地停下脚步。
冰冷的疲惫感和被无形绳索捆绑的窒息感扼住了喉咙。
躲?
能躲到哪里?
周教授的眼睛,组织的耳朵……还有那个如同跗骨之蛆的、知道我致命秘密的人……
我深深叹了口气,肩膀垮塌,瞬又强行绷直。
转身,目光扫过苏晚担忧的脸,落回身后——江曼殊正从另一部电梯冲出,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意和急切,高跟鞋踩出急促的“笃笃”声,快步走来。
“钥匙。”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认命般的疲惫。目光落在苏晚手中的公文包上。
苏晚会意,麻利地掏出那串沉甸甸的奥迪A8钥匙圈。我一把抓过,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在江曼殊走到面前、张口欲言的瞬间——
“啪!”
钥匙带着发泄般的力道,砸进江曼殊怀里!
她手忙脚乱接住,昂贵的套装被砸出凹痕。表情凝固,从愤怒错愕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开车。”丢下两个字,毫无温度,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走向地下停车场,如同走向刑场。
江曼殊捏着钥匙,僵了一秒。看我背影,又看钥匙,嘴角细微上勾。不再质问,快步跟上。
地下停车场通道昏暗,弥漫着汽油、橡胶和尘埃的沉闷气味。黑色的奥迪A8L蛰伏在专属车位,冷硬如铁。
江曼殊高挑的身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她那丰腴而性感的身形在套装的包裹下更显曲线玲珑。
她解锁,拉开车门,带着刻意的优雅坐进驾驶座。
我拉开沉重的后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柔软宽大,混合皮革与香氛的气息令人窒息。刻意选择后座,划清界限。
“砰。”车门关闭。世界隔绝。
引擎低沉咆哮,转为平稳怠速。顶灯熄灭,只剩仪表盘幽蓝光芒映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和握着方向盘的手。她没挂挡,没看后视镜。
密闭空间,空气凝固。空调微弱气流声,两人刻意压抑的呼吸。沉默如铅板。车窗外是冰冷的立柱与昏暗。
车子缓缓驶出车位,平稳驶向出口。刺眼阳光涌入,我眯起眼。
一路无话。
车子汇入傍晚车流。
窗外喧嚣,霓虹初上。
车厢内如真空异度,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发酵。
江曼殊专注前方,手指节发白。
我靠椅背闭眼,神经紧绷。
车子驶上通畅高架桥,夕阳余晖将车内染上虚假暖金。
江曼殊的声音突然打破死寂。
不高,带着刻意营造的平静,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依旧没回头,直视前方金红车流:“维民……她顿了顿,似在斟酌,‘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我的心猛地一沉!眼睛倏然睁开,锐利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死死锁住她的侧脸!误会?她知道我发现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