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烛火幽幽摇曳,将铜镜映照得如同水中月影,朦胧而迷离。
水映婵静立镜前,雪白寝衣轻裹着丰腴曼妙的胴体,丝缎如水般垂落,衣襟微敞,勾勒出如滴露般的弧度,隐约可见内里新换的藕荷色抹胸。
那巴掌大的丝织布料上,银线绣成的白梅蜿蜒绽放,堪堪托起饱满雪峦,挤出一道深邃而诱人的沟壑。
裙身侧开衩自腹侧延展而下,映出如柳纤腰,却在臀处骤然丰盈,裹束出熟透水蜜桃般的诱人轮廓。
冰蚕白丝紧裹的玉腿绷出流畅的弧度,好似并拢的雪柱般圣洁,又透露着一丝难言的诱惑。
(水映婵配图)
“迟早有一日,必将你这魔头挫骨扬灰!”
望镜中这身近乎羞耻的装束,水映婵贝齿紧咬红唇,绝美玉容早已染满羞恼的红晕,连晶莹剔透的耳垂都浸透绯色,如晚霞映雪。
这般打扮,自然非她所愿,而是宁清秋的命令。
至于为何要在夜间换上,不过是为了给他暖床侍寝。
然而,令她不解的是,那魔头虽屡次轻薄于她,却始终未真正夺她贞洁,甚至曾言:“你若不愿,我不会勉强。”
对此,水映婵自是不信,只觉他必有阴谋。
可不知为何,脑海中却蓦然浮现方才浴池中的一幕。
“喜欢一个人,便会整日念着她,心里装的全是她。”
“而独处时,更会忍不住欺负她,想看她羞恼的模样。”
“早在二十年前,我便喜欢上了婵儿……”
他的嗓音低沉,字字如灼热烙印,烫进她心底。
那话语中翻涌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执念与情愫,似深渊魔焰,要将她吞噬殆尽。
她本该厌恶至极,可此刻,心尖却莫名颤栗,恨意竟随之淡了几分。
“他真是为了得到我,才成为魔宗宗主?”
水映婵神情有些迷离,柔荑抚着胸口,能感受到那加快的心跳声,不禁低声呢喃着。
但很快,她又猛然摇头:“不,这定是他攻心的谎言!”
什么一见钟情?
她不信。
若换作寻常男子,或许可能。
但他是魔宗宗主,心狠手辣,步步算计。
传闻中,宁清秋用了二十年,从外门弟子一路攀至内门,最终拜入上一代魔宗宗主座下。
而那位宗主,恰在练功时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水映婵怀疑是他弑师夺位。
魔门培养弟子的方式如同养蛊,弱肉强食。
要登顶宗主之位,最大的阻碍,自然是他的师尊。
“这般冷血无情的魔头,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思及此,水映婵眸光逐渐恢复平静,可胸腔内那股陌生的悸动,却仍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