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轩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和以往完全不同。
那不是爱慕,不是渴望,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幽暗的东西。
他走出别墅,红色法拉利安静地停在车库里——他今天不开这辆车。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停在门口,司机是赵铁军安排的人。
张宇轩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车子无声无息地驶出别墅区,汇入傍晚的车流。
车子没有开往城东。
它开向了城西,开向了一片正在拆迁的老城区。
一个小时后,张宇轩出现在一栋废弃的六层烂尾楼里。
这栋楼原本规划的是一个商业综合体,后来开发商资金链断裂,工程停了大半年,整栋楼只剩下灰色的水泥骨架,裸露的钢筋像枯死的藤蔓一样从混凝土中伸出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荒凉。
赵铁军已经在三楼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工装,脸上的刀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张少。”赵铁军迎上来,神色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场地都布置好了,您看看。”
张宇轩环顾四周。
这栋烂尾楼的三楼被赵铁军的人简单收拾过——地面上铺了一层防尘布,角落里堆着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对讲机、手电筒和一些他说不出名字的设备。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的一把铁质椅子,椅子旁边立着一盏高功率的摄影灯,灯光直直地打在椅子上,形成一片刺目的光区。
“这是干嘛的?”张宇轩指着那把椅子。
“绑您的。”赵铁军说,然后赶紧补充,“就是做做样子,绳子不会系紧的,一挣就开。”
张宇轩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试了试绳子的松紧。
确实不紧,他甚至不需要用力就能把手从绳圈里抽出来。
他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很好。”张宇轩说。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狠戾。
……
夜幕降临。
张宇轩回到别墅的时候,刚好是晚上九点四十分,比他自己说的“十点之前”早了二十分钟。
他走进玄关的时候,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徐清岚房间的窗户亮着灯,那道修长的黑色剪影一如既往地映在窗玻璃上。
他朝那个方向点了点头,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切如常。
第二天,张宇轩没有出门。
他待在房间里打了一整天的游戏,中午让厨房做了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这是他平时最不爱吃的菜,但今天他吃得很认真,把盘子里的每一粒米都吃干净了。
下午三点,他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不是他以前常穿的纪梵希或古驰,而是一件普通的黑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牛仔裤。
他站在镜子前端详了自己很久,然后拿起手机,给赵铁军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八点。”
赵铁军秒回:“收到。”
张宇轩把手机放进口袋,深吸一口气,推门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