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不到一秒。
“把电话给你旁边的人。”徐清岚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张宇轩愣了一下,把手机递给赵铁军,压低声音说:“她要跟你说话。”
赵铁军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凶恶的语气:“你就是那个保镖?我告诉你,这个小子的命现在在我们手上,你要是敢报警,我们就撕票——”
“又是你?”徐清岚打断了他,她已经直接从声音上就听出了赵铁军的身份。
“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是吧?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放了他,这手机已经被我定位了,十分钟我就能过去。”
说完之后,徐清岚直接挂断了电话。
赵铁军愕然的将手机递回给了张宇轩。
张宇轩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
他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T恤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但比起身体上的不适,更让他难受的是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
如徐清岚所说,十分钟之后,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了拆迁区的外围。
徐清岚从驾驶座下来——她自己开车来的,没有带任何人。
她穿着一如既往的黑色风衣、白衬衫、黑色领带、黑色西装长裤、黑色牛津皮鞋,浑身上下只有黑白两色,像是一柄在夜色中出鞘的长剑。
她没有熄火,没有关车门,甚至连车钥匙都没有拔。
她站在车旁,目光扫过眼前这片荒凉的拆迁区,快速地在脑海中构建出地形图。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那栋六层的烂尾楼上——整片拆迁区唯一一栋完整的建筑,也是唯一一个适合藏人的地方。
她迈步向前。
步伐一如既往地稳定,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同。
黑色皮鞋踩在碎砖瓦砾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像是脚下不是崎岖的废墟,而是平坦的镜面。
她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对方持有枪支,她需要优先解决的威胁是持枪者。
如果对方人数超过十人,她需要控制战斗的节奏,不能让对方形成包围。
如果对方有人质在手上,她需要创造出一个可以安全解救人质的时机。
她在三分钟之内走完了从停车点到烂尾楼之间的三百米距离,同时完成了地形分析、威胁评估和战术推演。
这是她从小被训练出来的本能。
烂尾楼的入口是一道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线。
徐清岚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先在门外站了三秒钟,用听觉捕捉门内的信息。
她听到了呼吸声。
不是一个人的呼吸声,至少有三个人,都在一楼。
呼吸频率偏快,说明他们在紧张。
心跳声也听得见,每分钟大概在一百次左右,比正常水平高出不少。
还有一个声音——对讲机的电流声,很微弱,但逃不过她的耳朵。
徐清岚推门而入。
一楼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原本应该是商业综合体的门厅区域,现在只剩下一片空旷的水泥地面和几根粗大的承重柱。
三盏应急灯分别挂在不同的位置,将整个空间照得明暗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