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感到陈默的手在桌下收紧。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也能感觉到他的兴奋。
“你们呢?”苏晴转向林清雅和陈默,“有什么一直想尝试但不敢说的吗?”
这个问题像一个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林清雅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和陈默身上。
她看向陈默。他也在看她,眼神里有鼓励,有询问,也有隐隐的期待。
深吸一口气,林清雅说:“我们最近在尝试……开放关系。”
这个词一说出来,整个包间安静了几秒。然后,苏晴笑了:“恭喜你们。迈出第一步总是最难的。”
“感觉怎么样?”王太太温和地问。
“复杂,”陈默诚实地说,“但……也有收获。”
“什么收获?”周正问,他的目光直视林清雅。
林清雅迎上他的目光。“更了解自己,也更了解彼此。”
“说得好,”周正举起酒杯,“为了自我了解和相互了解。”
大家再次举杯。
这一次,林清雅感觉到一种更深的连接——不是仅仅与周正,而是与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都是探索者,都在婚姻的围城中寻找出口,或者至少,寻找一扇可以看到更广阔风景的窗户。
晚餐后,大家转移到休息区。服务生端来甜点和咖啡。落地窗外,江景璀璨,游船缓缓驶过,在江面划出一道道光痕。
林清雅站在窗前,看着夜景。陈默在她身边,手臂轻轻环着她的腰。
“还好吗?”他低声问。
“还好。”林清雅靠在他身上,“比我想象的要轻松。”
“我也是。”陈默说,“他们都很……正常。就像普通朋友。”
“本来就是普通朋友,”叶薇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只是我们讨论的话题不太普通。”
她递给林清雅一杯香槟:“敬不普通的友谊。”
林清雅接过杯子,与她碰杯。“谢谢。”
“不用谢,”叶薇薇微笑,“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我们会成为朋友。”
“为什么?”
“因为你眼睛里有种东西,”叶薇薇说,“一种被压抑的好奇,一种想要突破什么的渴望。和我以前一样。”
林清雅喝了一口香槟,没有否认。叶薇薇说得对,她的确一直有种被压抑的感觉——不是对陈默的不满,而是对自己生活某种局限的不满。
“那现在呢?”林清雅问,“你的渴望得到满足了吗?”
叶薇薇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也有继续探索的欲望。“得到了一些,但又产生了新的渴望。人的欲望就是这样,永远在变化,永远在生长。”
“听起来有点可怕。”
“但也很有趣,”叶薇薇眨眨眼,“就像永远在探险,永远有新的风景。”
另一边,陈默正在和周正交谈。林清雅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到陈默的表情很专注,偶尔点头,偶尔思考。
“他们在聊医学,”王太太走过来,站在林清雅另一侧,“周正在讲他最近做的一个复杂手术。”
“他很有魅力,不是吗?”叶薇薇说,语气里既有骄傲也有分享的意味。
林清雅点点头。周正确实有魅力,但那是一种与她无关的魅力。就像欣赏一幅好画,听一首好音乐,你会被吸引,但不会想要占有。
或者说,不是那种想要占有的吸引。
“我们该走了,”王先生看看表,“明天还有事。”
王先生夫妇先告辞了。然后是苏晴和李言,他们住在城市另一头,需要早点走。
“你们呢?”叶薇薇问林清雅和陈默,“急着回家吗?”
陈默看向林清雅,用眼神询问。林清雅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