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没有名字。
也许永远都不会有名字。
但也许,正是因为没有名字,它才能保持这种开放的、流动的、充满可能性的状态。
车开进市区时,雪小了。街道两旁的店铺已亮起灯,橱窗里的圣诞装饰闪烁着温暖的光。
“回家吧。”陈默说。
“嗯,回家。”
但林清雅知道,那个被他们称为“家”的地方,已不再只是她和陈默两个人的空间。
在某种意义上,李泽和林晓也以某种无形的方式,住进了那个空间里——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情感上的、记忆上的、想象上的。
这是一种危险的扩张,也是一种珍贵的丰富。
她不知道最终会走向哪里,但此刻,在这个下雪的黄昏,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就像站在雪地里,看着雪花从无限高的天空飘落,知道每一片雪花的轨迹都不同,知道它们最终都会融化,但依然愿意仰起头,让雪花落在脸上,感受那瞬间的冰凉与美丽。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引擎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陈默停好车,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
他转头看着林清雅,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中深邃如井。
“清雅,”他说,“无论发生什么,记得我们在一起。”
“我们四个人?”她问。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对。我们四个人。”
他们下了车,手牵着手走向电梯。电梯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两个穿着厚外套的人,肩头还残留着未化的雪花。
林清雅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很想念李泽和林晓。
不是欲望的想念,不是游戏的想念,而是那种……想要分享此刻这份安静雪景的想念。
想要四个人一起站在窗前,看着城市慢慢被雪覆盖,什么也不说,只是安静地在一起的想念。
电梯门开了,他们走进温暖的楼道。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李泽正端着热粥走进卧室,林晓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亮的。
“陈默和清雅发信息说他们回来了。”林晓说,“还说艺术园区很棒,下次我们四个一起去。”
李泽在床边坐下,试了试粥的温度。“好,等你好了就去。”
林晓接过粥碗,忽然说:“李泽,你觉得我们这样……会持续多久?”
“怎样?”
“我们四个。这种……不是朋友,但又不仅仅是朋友的关系。”
李泽看着她,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不知道。但我觉得,没必要去定义它。就让它自然地生长,自然地变化。像树一样,该长叶时长叶,该落叶时落叶。”
林晓笑了,低头喝粥。
窗外的雪还在下,将整个世界包裹在一片温柔的白色寂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