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那座破败的猎人小屋。
回程的山路上,谁也没有再刻意提起昨夜那些私密的接触,那些被迫紧密相贴的肌肤触碰,也被默契地归结为权宜之计的疗伤手段。
凌霜肩头受创的经脉在经过柳随风真气的滋养后,已经稳定了大半。
她尝试着暗中运转内息,拔剑时虽不能使出全盛之势,但也足以维持七成水准。
柳随风则依旧扮演着那个寻常的过路郎中,不急不缓地走在她侧后方两三步的距离。
他不逾矩,不多话,甚至连眼神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清明与疏离。
然而,气氛终究是回不去了。
在此之前,凌霜看待这个男人的目光,永远停留在“一个略有几分本事、尚算有用的外人”这一层面上。
可现在,每当余光扫过那个身影时,她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多停留半拍。
下山的路上,她会下意识地竖起耳朵,去捕捉身后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当行至中途歇息时,她甚至破天荒地主动从行囊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干净干粮,分出半张递过去。
“前辈也吃点吧。”她递过去时,眼神甚至不自然地偏向了一旁。
柳随风笑着接过来,倒也不客气,细嚼慢咽地吃着。
最明显的转变,发生在下山中途的一次歇脚。
两人走到一个荒凉平坦的山洼处,柳随风拍了拍手上的草药,自然地提出要替她再查看一下受伤的地方。
换作昨日之前,凌霜定会冷若冰霜地一口回绝。
可此刻,她只是动作微微顿了顿,随后在清晨透着薄雾的荒野外、在毫无遮挡的晨光下,略显不自然地侧过身去,动手将外衣的衣襟向下解开了一点,走漏出一大片如玉般的冰肌雪肤。
“快一点。”
她依旧维持着清冷的语调,试图用语气的冷漠来掩饰内心的波澜。
当柳随风那干燥温热的手精准无误地按上她白皙敏感的皮肤时,她的身体没有再像起初那样应激地紧绷,唯独耳尖泛起了一抹极淡的粉红。
平稳的呼吸在对方按压到关键穴位时,总会克制不住地紊乱半拍。
这些细微的少女羞涩反应,全数落入了柳随风那双洞察一切的眼中。
两个人离的很近,当衣襟解开后、在晨风中悄然弥漫开来的幽香——那是经过了一整夜酝酿、比平日里更显浓郁的处子芬芳,一股脑地涌入柳随风的鼻中,让这个久经风浪的男人当场也乱了呼吸。
柳随风强压下心头翻滚的暗涌,表面上若无其事地为她梳理经络,指腹却好像无意间在她锁骨下方极其轻佻地多按了一会儿。
直到察觉到姑娘身体开始发僵、腰侧隐隐有要抽身躲闪的迹象时,他才极其精准地见好就收,收回了手掌。
松弛有度,进退得宜。老练的猎手最懂得如何在侠女身上放长线。
凌霜整理好衣衫,站起身来。此时山风拂过,吹散了身上的微热,可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在昨夜疗伤时便盘旋不去的疑惑。
当时林道上杀机突现,自己明明已经陷入死局,为什么偏偏那么巧,这个中年郎中会“恰好”出现在那条荒凉僻静的林道尽头?
“等等……”凌霜侧过头,冰冷的凤眼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说昨天上山采药,可那条林道荒无人烟,根本不出什么名贵药材。你……为什么正好在那附近?”
柳随风显然没想到她心思这般缜密,连这个细微的异常都抓住了。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不慌不忙、语气寻常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