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绮钲又缩了回去,声音细得如同蚊子哼:“不……不讨厌。”
“那就没事了啊。我也喜欢你。”额森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那还等什么?”
话音未落,她直接俯身,将朱绮钲拦腰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书房外走。
“等等——等等!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回寝宫完成仪式啊。”额森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坦坦荡荡,“你不讨厌我,不就是喜欢我吗?再说了,总不可能在书房里卿卿我我吧。反正步骤你都记住了。”
朱绮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只能用小拳头在额森的后背上无力地捶了一下,表达最后的抗议。
然后她认命般地缩了回去,手臂环住额森的脖颈,将脸贴在她的锁骨上,耳朵里灌满了额森胸腔中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回到寝宫,殿门在身后合拢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额森将朱绮钲轻轻放在床沿边,退后半步,看着烛光下那张青涩尚未褪尽的脸。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她,此刻竟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拘谨。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俯身在朱绮钲耳边低低道了声“冒犯了”,而后偏过头,径直吻上了那双小巧的唇。
朱绮钲的身体猛地一紧,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额森骤然逼近的眉眼,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可她没有推开——片刻之后,那双眼睛终究无奈地阖上了。
额森的唇比她想象中要柔软,那双唇带着一丝微凉,覆上来的时候却温柔得不像话,只是轻轻地贴着,确认着,试探着。
朱绮钲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微微发颤,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呼吸交缠的间隙里,她嗅到了额森身上那股淡淡的阳刚气息,那味道让她莫名地安心,也让她愈发慌乱。
然而这浅尝辄止的触碰并未持续太久。
朱绮钲忽然感到有什么湿热而粗糙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唇缝——是额森的舌尖。
那触感太过陌生,吓得她本能地向后仰倒,想要逃离这突如其来的侵袭。
可额森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年长五岁的她顺着朱绮钲后退的势头压了上去,一只手撑在床面上,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后颈,将她缓缓地放倒在了床榻中央。
等到朱绮钲的后背终于触到柔软的锦被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额森的舌尖在她紧闭的唇缝间不急不缓地描摹着。
朱绮钲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可那本《永乐大典》上字迹偏在此刻浮了上来——体液交换,持续一刻钟。
她的牙关在犹豫中漏开了一条缝隙。
而就是这一丝破绽,额森的舌便如泥鳅般灵巧地滑了进去,先是扫过她的牙列,而后毫不客气地抵住了她藏在深处的舌尖。
朱绮钲的呼吸陡然停滞。
舌与舌相触的瞬间,一阵酥麻从尾椎骨蹿上来,沿着脊柱一路攀爬,在脑后炸开一片烟花。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最原始的触感——额森的舌苔比她粗糙,好似一张细密的砂纸,裹住她娇嫩的舌面轻轻一碾,便激得她浑身过电般一颤。
羞耻感还在心底尖叫着要她推开,可身体却比意志诚实得多。
那只攥着床单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犹犹豫豫地攀上了额森的肩膀。
额森感受到了身下人的变化。
那双原本僵硬地抵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正在一点一点地卸下力道,朱绮钲紧闭的双眼也不再是忍耐的弧度,睫毛轻轻颤动着。
下一秒,那条被自己裹住的小舌忽然动了一下,轻轻勾了一下她的舌底。
然后又是一下,比刚才多了半分力道。
额森的心头猛地一热,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加深了这个吻。
朱绮钲开始回应了。
她的舌不再是被动地被牵引,而是主动迎了上去,与额森的舌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