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了,朱琦钲的大脑刹那间陷入混沌。
眼前只剩下额森张开的唇、在嘴角打转的舌、含笑又深情的眼,以及胸前那两点在半透明布料下不断跳跃的嫣红。
薄纱不知何时已从她身后绕过,带着额森身上特有的、混杂着汗意的温热香风,将她整个人完全包裹。
就在这时,额森忽然低头,柔软的唇瓣精准地覆上了朱琦钲的双唇。
朱琦钲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颤抖,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
一股滚烫的血气直直冲上头顶,身体本就尚未完全恢复,意识更是在极致的刺激与羞赧中轰然断裂,于是她就这样软软地倒下,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额森一顿,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声音里充满了得意与宠溺:
“哎呀……怎么这就昏过去了?看来刺激还是太强了些??……嘻嘻。”
她弯腰将昏迷的女皇揽入怀中,让那张仍带着惊惶与潮红的脸贴在自己胸前,双手不老实地在琦钲纤细的腰肢与柔软的肩背上揉捏摩挲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手,将人重新安置回榻上,仔细盖好被褥。
烛火仍在风中摇曳。
额森又站在榻边多看了片刻,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这才转身掀帘而出,将这满帐未尽的旖旎留给了沉睡的朱琦钲。
“额森姐姐,不要——!”
朱琦钲从梦中骤然惊醒,俏脸瞬间烧红。她连忙甩了甩头,想把梦里那些迷乱的画面彻底驱散,又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底的燥热。
“王珍,帮忙……唉。”
话到嘴边却顿住。故人已逝,她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终究还是自己起身,穿戴整齐。在门口亲卫的引领下,她走向中央大帐。
帐内,各部首领围坐,语气已带退意。
“太师,我军在关隘下折损勇士已多。我等长于野战,短于攻城。不如先后退几步,再从长计议?”
“是啊,太师。明军据坚城自守,连日猛攻,未见其虚。这一路下来,辎重补给倒是夺了不少,所获颇丰,无需继续耗下去了吧。”
额森听着众首领渐生退意,心中焦急更甚。再拖下去,迫于内部压力,她只得班师回草原。待文官集团重新布防,怕是再无此等良机了啊。
“一个紫荆关罢了,有何惧焉!”
清脆的声音自帐外响起。
额森一惊,随即喜色上涌,望向帐门。
只见朱琦钲在亲卫簇拥下步入帐中,神情自信而威严,那股气场转眼压住了帐内喧哗。
众首领神色微变,额森也不由松了口气,显然,大明女皇一扫往日阴霾,又一次步入台前。
朱琦钲环视一周,声音清朗:
“紫荆关正面虽难骤破,然山间小道奇多。朕身边恰有女官熟知周边路径。若得其协助,再遣一股奇兵,两面夹击,紫荆关必破。”
帐下首领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虑。
土木堡的内乱余波未消,她们对这位大明女皇仍存戒心,谁知她推荐的女官是否可靠?
会不会是文官暗子,将自己部族的勇士引入埋伏?
朱琦钲见状,反倒松了口气。众人虽疑,却已对这方案有了几分意动。
她抬高声音,一字一句道:
“卿等不信朕,朕能理解。故此,朕将亲自前往,与诸位战士一同奇袭紫荆关!”
帐内突然安静,众将皆愣在原地,额森原本松弛的身躯也骤然绷紧。
“胡闹!”额森沉声喝道,“你万金之躯,岂可如此儿戏!”
“额森太师,”朱琦钲目光坚定,毫不退让,“朕意已决。”
对上那双毫无动摇的眼睛,额森终究败下阵来,微微扶额。
她转向帐下众首领,声音沉稳:
“诸位,还有异议否?”
片刻沉默后,众首领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