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玲珑见事情不对劲,连忙摆手,“叔叔不好意思,是我打扰了,你们忙……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见男人礼貌点点头,刘玲珑便逃命似的跑了,没走几步,又被喊住。
“小朋友,你东西掉了。”
她停下,回头懵懂地望着他,见他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包纸巾上,热意腾地涌上脸颊,她赶忙折返捡起,拘谨地弯了弯腰,一溜烟跑远了。
小朋友?刘玲珑觉得脸烫得厉害,蓦地想起那天他将那沓钱递给她时,似乎也是这么说的。
自己明明已经十八岁了,怎么就成小朋友了。
“舅舅,我就只是想在别墅办一个成人礼,有那么难吗?”
直到那抹剪影消失在小道的尽头,赵聿洲收回目光,接过下属递过来的烟,捏在手里没抽。
上一次抽这东西是什么时候了?赵聿洲凝神想了想,意识到赵媛卉还在,沉声道:“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
赵媛卉一愣,她从小被宠惯了,她做事哪会想这么多。
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自打赵聿洲坐上这位置以来,数不清的人想拉他下马,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赵媛卉不是没想过这一点,但天塌下来了,不是还有舅舅顶着吗?
虽说她和这个舅舅不亲近,他也向来不待见她,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出自她那个废物老爸,但对妈妈这个亲妹妹却是多加关照,连带着她也多多少少沾到了不少好处。
从小到大,只要是不过分的生日礼物,他都会派人妥帖办好,不就是一个生日party,怎么这次偏偏就这么难呢?
她不理解,被拒绝的委屈盘踞在心头,其实她并不是非要在那个别墅办,她只是不能接受事情没有按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赵媛卉低下头,眼泪流个不停,一边哭一边拿手背擦着,“生日会我一定要办,帖子我发了,到时候班上的人都会来,舅舅,你不同意,我以后就没脸在学校待了。”
“那就出国。”赵聿洲莫名有些烦躁,随手点了烟,火星子在黑暗中燃起,衬得他侧脸越发冷峻。
赵媛卉见状,知道舅舅没再和她开玩笑,哭得越发凄惨。
赵聿洲没理她,脑海蓦地又想起方才那孩子窘迫青涩的面庞,深深吸了一口。
她长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