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车灯锁定的黑人盗猎者,在生死关头爆发出异常强烈的求生欲。
在泥水里疯狂地挣扎。
伤口的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的肾上腺素疯狂分泌。
趁着陆宁下车靠近的短暂空档。
他双手死死抓住地上的杂草根茎,用力向后拉扯。
拖着那条血肉模糊的断腿,拼尽全身力气滚进了旁边一片更加茂密的象草丛中。
粗糙且锋利的草叶割破了他的脸颊。
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血痕。
借着比成年人还要高的草丛掩护,他瞬间消失在刺眼的强光中。
周围重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
陆宁立刻停下脚步。
没有贸然孤身追进那片漆黑的草丛里。
在视线严重受阻的丛林环境里,盲目追击穷寇是非常危险的战术大忌。
即使对方受了致命的重伤,也有可能握着拔了销的破片手雷准备同归于尽。
甚至有可能在逃跑的路上布置简易的绊发诡雷。
只需一根细细的鱼线,就能引爆致命的陷阱。
在刚果金的原始雨林里,多的是这种临死反扑的极端亡命徒。
陆宁从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他是一个将战术刻进骨子里的职业雇佣兵。
永远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向后退了两步。
手里的枪口始终平举,对准着那片草丛的边缘。
确认安全后。
他拉开那扇沉重的皮卡车门,重新坐回了驾驶室内。
陆宁坐在位置偏高的驾驶座上。
粗糙的双手扶着满是油污的方向盘。
锐利的目光透过破损的挡风玻璃,冷冷地扫视着前方的荒野。
车前大灯的两道光柱在茂密的草丛间来回移动。
广袤的荒野里静悄悄的。
只有老旧发动机怠速运转时发出的沉闷嗡嗡声。
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斑鬣狗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