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陆悬月继续生火做饭,当然饭也不可能吃的太饱,但显然比她直接当流民好得多。
她有些苦中作乐的想,看来当丫鬟也挺不错的,至少能狐假虎威的活着。
灶台上的火刚点起来,饭香味就慢悠悠的飘了出去了。
山坡下面的流民齐刷刷地抬起头,他们死死的盯着这边,像一头头可怖的凶兽。
陆悬月依旧端着稀饭蹲在马车后,她刚喝了没两口,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贵人们,求求你们了……给口吃的吧……我的孩子快饿死了……”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但哭不出来,因为她也没喝过多少水。
那个女人甚至有些不管不顾的跪到了营地入口,但又立刻被护卫拦住了。
“求求贵人们了,一口就行……”
陆悬月从板车缝隙里往外看了一眼。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瘦得脱了相,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很小,两三岁的样子,脸色蜡黄,眼睛半睁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
妇人跪在营地入口,额头抵在地上,肩膀在抖。
护卫的刀横在她面前,但她也没有退。
沈老爷没有出来,大夫人也没有出来。
二小姐的马车也没有动静,反倒是大小姐碰巧在外面看见了这一幕。
陆悬月在府里见过大小姐几次,沈云昭,二十岁,去年刚出嫁,夫家在南边。
这次逃难,她是回娘家省亲正好赶上了,便跟着一起走。
沈云昭走到营地入口,看了那妇人一眼,又看了那孩子一眼,然后吩咐丫鬟端了一碗粥出来。
粥是稠的,上面还飘着几片腊肉。
妇人接过粥,孱弱的手晃的粥洒了一些出来。
她立刻低头把撒出边的粥舔干净。
然后她把孩子从怀里抱出来,用嘴把粥吹凉,一点一点喂给孩子。
孩子好像在吃,眼睛还没睁开,但嘴在动,应该还活着。
陆悬月看着这一幕,她承认,她有些羡慕了,这粥看起来比她喝的好多了。
她正在想着,要不然自己也嚎两嗓子得了。
而后叹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的把自己的稀粥喝了个干净。
妇人喂完了孩子,把碗里剩下的几口粥喝下去,又开始磕头。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小姐您一定有好人好报啊……”
她磕了三个头,才站起来抱着孩子走了。
陆悬月看了眼大小姐,觉得估计接下来没有安生日子了。
果然,其余流民都盯着沈家,看见如此这般能有口饭吃,营地外面便又有人在喊在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