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众人浑身冰凉,方才心软的人纷纷闭上嘴,再没人敢提开门救人。
女人目睹女儿惨死当场崩溃,瘫在门边放声大哭。
穿冲锋衣的疑似玩家的年轻男人连忙锁好了大门,并且厉声让众人帮忙重新堆砌大门堡垒。
中午的时候,天花板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咚!”
一个东西从楼上砸下来,轰然砸在一楼大厅的地面上。
陆悬月用手臂挡住了脸,透过手臂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个砸在地上的东西。
是一个穿着绿色运动服的黑发少男,此刻被血糊成了一团,脸上全是血,看不清五官。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左手臂弯到了背后。
他的脖子也断了,头歪向一边。
是车贤秀,而且他好像还活着。
“不可能!从楼上那么高摔下来不可能活着!”
“怪物!他是怪物!”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被撞倒的声音混在一起,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陆悬月也跟着人群移动,但她一边退一边回头看。
车贤秀坐在碎石和灰尘中间,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他没有辩解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刚才还扭曲变形,现在却完好如初的手。
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这双手真的是自己的,又像是在思考为什么这双手还能动。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全黑的眼珠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那些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陆悬月身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间。
陆悬月像其他人一样也低下了头,装作不敢对视害怕怪物的样子,肩膀甚至还微微发抖。
车贤秀却在陆悬月低头的瞬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漆黑的眼珠配上温柔的笑容看上去却很是诡异。
找到了…。。
所有人的反应都如出一辙,眼底是直白的畏惧、排斥,还有深藏的戒备,仿佛他真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怪物。
唯独她不一样。
方才从九楼重重坠落,骨骼寸断、血肉模糊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里,体内翻涌的异样力量疯狂修复着残破的躯体。
他意识混沌之际,除了感受到众人的恐惧和厌恶之外,还感受到一种由衷的喜悦的情绪。
她很想见他吗?
车贤秀全黑的眼珠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陆悬月,又歪头思考印象里除了天台自杀偶遇,好像他没见过她啊,所以为什么呢?
陆悬月垂着脑袋,眼角的余光将车贤秀的动静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