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走出内城,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皎兔。
皎兔今日一袭黑色薄衫,配了一条黑色绣金的马面裙,嘴唇涂了胭脂,殷红得像是喝了血。
她带着一股香风与陈迹擦肩而过,笑着说道:“陈大人随我来,内相大人有话带给你。”
陈迹不动声色的走出去十几步,这才穿插进一条小胡同绕道跟上皎兔。
待到偏僻处,皎兔回身看向陈迹,笑吟吟的张开双臂转了个圈:“陈大人,奴家今日好看吗?”
陈迹随口说道:“皎兔大人,云羊不在此处,还是说正事吧。”
皎兔笑了笑:“提那晦气东西做什么,陈大人帮奴家重回生肖之位,奴家都还没好好报答您呢,要不然今晚奴家请您喝酒?就你我二人,寻个幽静的地方。”
陈迹面色平静的看着皎兔,一言不发。
僵持许久后,皎兔捂嘴轻笑:“罢了罢了,说正事,内相大人让我来问问大人,只剩最后两天了,你到底能不能抓到司曹丁?若期限之内抓不到,你要救的人也没法救了哦。”
陈迹转身就走:“劳烦告诉内相,两日之内,在下一定找到司曹丁。”
他大步前往梅花渡,登上顶楼时张夏正闭目养神,默念遮云经文。
听闻脚步声,她断了经文,睁眼好奇问道:“今日怎么来晚了,给你带的包子凉了。”
陈迹拿起桌上的棕叶包裹:“不碍事,还温着。王旬如何?”
张夏起身:“如你所料,军情司只是虚晃一枪,并未对王旬动手。”
陈迹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张夏指了指桌上:“今日没有收到政论,也没有收到广告,司曹丁似乎消停了,应是觉得不必继续试探……但等他下次再出现,还不知要等多久。”
司曹丁已经确认这个情报渠道的安全,但他近期没有需要传递的消息,想必会进入一段漫长的静默期,只有发生大事,才会重新启用京城晨报。
可陈迹没有时间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那就给他一个必须出现的理由。”
“明日发一则广告,”他来到桌案前提笔,斟酌写下:“今日文昌书局谨启,本坊据四子堂旧本论语经注重梓,内收存老斋藏版图记,又得故薇轩主人亲赠朱批三卷,内有书恩阁秘传校勘法。可思先贤遗训,己心印证,欲购从速。另收司丙旧版四书章句经注孤本,如有割爱者,重金酬谢。”
张夏审视着陈迹写下的文字:“四子堂、存老斋、故薇轩、书恩阁?从未听过这些名讳,这世上也没这些书。”
陈迹没有回答。
那些名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司曹丁一定能看懂他用反切法藏着的消息:司曹癸身死。
再审视全文,陈迹以司曹丙的身份发出这则广告,接头暗号便是今日带一本四书章句经注来文昌书局。
陈迹在赌,赌司曹丁联系不到真正的司曹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