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可能只是太累了。”路易斯摇头,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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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刚刚又来过,说您虽然没有任何内伤,但最好还是多休息一日。”兰伯特语气缓和了些,“另外艾米丽大人也在赶来的路上,大概还要个五六天天的时间。”
“她来了?”路易斯有些惊讶。
“当然来了。”兰伯特点头,“战争一结束,知道您昏迷,艾米丽大人就立刻赶来了。”
路易斯沉默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
他当然没死,甚至变得更强了。
可唯有他自己知道,那团红雾真的钻进了他脑海。
若非原初之心,他或许早已和提图斯一样,沦为愤怒的傀儡。
“兰伯特。”他忽然问道,“现在……战争如何了?”
兰伯特眼缓缓点头:“结束了。提图斯死的那一刻,整片战场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点巨人、蛮兵、甚至魔兽,全都像断线木偶一样倒了下去。
如今我们只是在清扫战场,焚烧残骸、处理尸体,还有……救回那些发疯却未死的士兵。”
“我们……赢了。”兰伯特轻声说。
“我们……赢了。”路易斯轻声重复。
外头便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一名穿着灰蓝医袍的男子快步走入房中。
医生没有多言,小心翼翼地将手贴在路易斯的脉搏处,随后又靠近他胸前,听了听心跳。
片刻后,他从盒中取出一枚暗金铜石,在路易斯眉心处微按。
那是斗气反应石,能感知骑士体内是否存在失控的斗气波动。
“……奇怪。”
“怎么了?”兰伯特立刻紧张了起来。
“不,不是坏事。”医生连忙摆手,“只是……您大人的脉搏与呼吸虽偏弱,但稳定无比。
体内斗气流动平稳,看不出任何异常。按理说,像您这样的体质,不可能昏迷五天。”
“那你的意思是?”路易斯问道。
“……我无法判断。”医生低下头,“若说重伤没有,斗气失衡也没有。”
“没事,既然确定我没事,那你可以退下了。”路易斯摆了摆手。
“是。”医生躬身退去。
“兰伯特。”路易斯转过头,声音带着点疲惫,“帮我叫人准备些热食,然后……我想去盥洗间。”
“大人,您身体……”
“我还能走。”路易斯咬牙站起,脚步确实有些虚浮,但强撑着没跌倒,“昏睡五天醒来也该洗个脸吧?”
兰伯特叹了口气,默不作声地上前搀扶着他,一路将他带往内厅的盥洗间。
“我在外边等您,有事喊我。”兰伯特低声道,随后轻轻掩上了门。
等门关上,路易斯靠着水池边站稳,略微喘息了一下,然后才抬头看向正前方的那面铜镜。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隐隐泛青,嘴唇几乎失了血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病后初愈的贵族少年。
“……就这?”他凝视着自己的倒影,眉头轻轻蹙起。
没有血藤攀附,也没有怒花绽放。
他的皮肤没有裂痕,骨骼也未突变,甚至连气息波动都被原初之心压制得几乎不见。
就连他自己,都快怀疑那些事情不过是一场梦。
但没有被控制总归是一件好事情,至于藏于自己体内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副作用,只能以后再去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