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两人早早起来,里里外外忙活,洗了床单,桑野映着水面照了又照,确定没痕迹了,挂竹竿上飘着。
门前的白菜地吃了一大半,一个月前种的番茄苗、辣椒苗都迎风见长。黄瓜、冬瓜、南瓜苗原本顶着两片肥厚的嫩叶,现在中间也张开小叶片,鸭脚蹼的一样的。受着雨露滋养很是健壮,可以移摘了。
两人吃完饭,煮了把蚕豆装好,没下地,今天和村里约定去镇上卖茶叶。
秦昭见桑野发带松了,给他重新扎好,破烂布条也该丢了,去镇上买新的。
桑野舍不得,丢什么丢,用来扎豇豆小苗上杆正正好。
秦昭扎好,摸了摸指尖的顺滑,“镇上远,一天一夜回不来,要在镇上住吗?”
桑野摇头,“二姑她是舍不得的。已经通知我们带被褥露宿了。咱们就跟着就行。”
以往麻二姑去镇上,都是在高家庄三姨婆家歇脚过夜。但今年闹掰了,只能在野外露宿。
镇上住宿十文大通铺,麻二姑瞧不上。尿渍汗渍刮下来硬邦邦,男女混住怪恶心。
还都是陌生人鱼龙混杂,被偷东西是常态。
一早上醒来到处是骂骂咧咧哭哭啼啼的声音。
麻二姑说的多了,导致村里的孩子对脚店都畏惧提防。
贵的二十文上楼住单间,舍不得这个钱。二十文得摘六七千个茶叶芽头才能赚回来,她宁愿忍一忍。
秦昭道,“我们不能单独?”
桑野道,“我知道你怕委屈我,但是我也不放心二姑他们野外夜宿,而且,一点都不委屈。很好玩啊。而且你行军打仗,风餐露宿都行,我也行。”
桑野什么都好玩。
昨晚结束后,桑野呆呆愣愣第一句话就是还可以这样玩。
秦昭揉揉他脑袋,算了。
桑野捂住脑袋不让秦昭摸,省得又塌了。自从昨晚过后,秦昭就很喜欢摸摸捏捏,他偶尔回头对上秦昭的眼神,那比夜晚里的绿猫子还亮。
秦昭进屋,桌上棉被桑野折好了,七斤重的冬被开春刚翻新,蓬松得很,桑野担心布袋装不下棉被。他再折紧棉被,手臂肌肉压得紧,一手扯着口袋,桑野一手扯另一面,布袋这下顺顺利利吃进去了。
一个人干,就没这么方便顺利了。
桑野看着圆滚滚的布袋,又亲了下秦昭,“秦昭,你真能干。”
桑野又去收拾水葫芦,装了泉水,又把馒头面饼用干净的布条裹好放进布囊。两人在屋檐下汇合,秦昭还带来一把柴刀,一些艾草驱蚊绳,一卷草席。桑野还把他的布老虎带着。
“有我了,还要带它吗?”秦昭无不幽怨。
桑野点头,肯定要的。
行吧。
他才月余,这个布老虎有多少年了?
秦昭有自知之明。
东西都装背篓里,也亏前些日子送礼有送背篓的,两人都可以背。
桑野去后院多给鸡撒些苞谷,就撒在鸡窝边,这样也不担心老鼠偷吃,他家的鸡都很护食很能干的。
杏花谢了,梨花开了。
桑野看着坟头道,“爹小爹,我们出门一天卖茶叶了。保佑我们平安顺利发大财吧。”
家里大门灶屋上锁,桑野准备背起背篓出发。
秦昭拉住了他,掐着他腰将他抵在了墙壁上,贴着他额头道,“从现在开始两天都不能亲了,让我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