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受控地微微仰头,耳根浮上一层薄粉,修长的脖颈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莹白:“好热……”
香气愈发浓烈馥郁,周元温的意识也渐渐涣散。
高照英忽然轻轻低笑一声,伸手扣住周元温手腕,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眸看穿一切:“不惜易容设局接近我,这位……公子,意欲何为?”
周元温心中微微掀起一阵波澜,轻微的心惊过后,忽然唇畔染上一丝浅笑,眉眼微弯道:“莫非公子不敢与我赴这一场云。雨?”
靖王一笑,死死扣住他的后腰,将人往身前带了带,“那你试试。”
黑暗中,高照英的眸底掠过一丝流光,唇角微扬,哪里有半分醉态。
他倒要看看,这位周大人究竟还要伪装多久。
二人衣裳倏然落在地面上,衣袖纠缠着在半空中翻飞,最后轻轻摔在地上,外袍压着里衣,又被一阵风吹过掀起波澜,最后被吹得钉在床腿处动弹不得。
……
屋外的程风低头不语,静静听着里头木头摇晃的吱呀吱呀声,手心慢慢攥紧。
窗外天色渐暗,月朗星稀。
一直到将近凌晨,程风才悄悄敲响他的房门,担忧地将周元温叫醒。
周元温仓促地撑着起身,身后的高照英还未醒转,可他自己的腰肢却像是要断了似的,腿也格外酸软。
但却没有第一次时那样疼,不知是否是这副身子已经逐渐习惯了高照英,昨夜高照英横冲直撞时,他竟没觉得……
“收拾干净,此事不许说出去。”周元温披好衣裳,努力遮掩住脖颈上的红。痕。
程风刚想问这靖王殿下怎么办,周元温便侧头看了他一眼,眸中仍旧有愠怒之色,皱了皱眉道:“套上衣裳,直接扔到街上去。”
程风:“?”
“怎么,听不懂?还要我亲自去做?”周元温皱眉,“算了,衣裳也不必套了,不穿也冻不死他,直接扔出去!”
程风此刻不敢惹这尊煞神,虽然不解,但还是依言照做。
无人知道,待他主仆二人走后,熟睡的靖王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静静流转着暗光,唇畔悄然漾出一抹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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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风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的主子有些格外奇怪,回相府的路上一言不发,可眉毛却微微蹙着,仿佛在压抑着些什么,又像是在愠怒。
但这算计靖王受孕一事不是主子自己谋划的吗?怎还会生气?
程风不懂,只得照例在事后为他请来裴先生。
裴先生提着药箱进来时,便见周元温静静坐在案前一言不发。
但眉宇间总萦绕着淡淡的郁郁之色,透着些许莫名的烦躁,连裴先生推门进来都不曾察觉。
“这次瞧着倒是好了不少。”裴先生声音先行传来。
周元温这才回神望去。
他匆忙敛神,起身道:“先生。”
“你心中有气?”裴先生仔细看了他半晌,旋即一点不客气地点破,“你心神乱了,你算计他,却也被他牵动心绪。”
闻言,周元温下意识抬手掩了掩昨晚被亲破的唇角,仿佛血的味道还在嘴里蔓延,“没、没有……”
“那你脸色怎么回事?”裴先生道,“你昨夜既已得偿所愿,怎还会如此?”
“你嘴怎么了?”裴先生一眼便看见他被咬破出血的嘴唇,敏锐觉察此事不简单,忽然皱眉问道,“我可告诉你,这药性烈,你此次若还是不成,根基是会受损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