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决赛那地方,比战区赛还大。
车开到门口,江川往外一望,先看见的是一面湖。
湖面开阔,岸边拉着长长的警戒线,红白相间,一眼望不到头。
往里走,是块大草坪,草皮绿得发亮,几顶白色大棚搭得整整齐齐,再往里去,是座三层小楼,楼顶竖着块牌子,写着“华钓联全国总决赛”。
胖子第一个跳下车,仰头看了看那牌子,啧了一声。
“川哥,这回,是真的一路打到顶峰了。”
“还没到顶。”江川说,“最后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才是顶。”
后面那辆车,是林星晚开的。
念念扒着车窗往外看,小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
“粑粑,好大的湖!”她喊。
“这叫基地。”江川走过去,把她从车上抱下来,“钓鱼的地方。”
“比我们家的河还大吗?”念念问。
“比不了。”江川笑了一下,“我们家的河,是家的河,这个,是比赛的湖。”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林露从副驾下来,伸了个懒腰,眼睛扫了一圈,哼了一声。
“就这?还没我家的船坞大。”
“那你回去。”江川说。
“我偏不。”林露“切”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往里走。
报到在大厅。
四区十二个人,陆陆续续往里走。
有人拖着小推车,车上堆满竿包,有人背着半人高的装备箱,还有人,就拎着一根竿,走得闲庭信步。
签到处排着队。
验身份,验竿,验饵,一样一样过。
江川把竿包打开,三支竿,整整齐齐。
检录的人一根一根掂过去,又看了看他的饵料,点点头,在单子上盖了章。
“南区,江川,通过。”
江川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程砚。
那人穿一身灰蓝色的队服,胸口绣着“东区”两个字。
不高,也不壮,站在人群里,不算起眼。
可江川一眼就认出来了。
东区三项全第一,四个战区里,成绩也是第一。
程砚这人,江川在视频里看了不下十遍,早把那张脸刻进了脑子里。
他验竿的动作,快,稳,像机器。
一支竿递上去,验完,收回来,再递下一支,从头到尾,没多说一个字。
“东区,程砚。”周鹏在旁边,低声说。